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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报>19790209

邓副总理访美圆满成功回到北京-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到机场隆重迎接表示祝贺

版面:头版

新华社二月八日讯 邓小平副总理结束了对美国的八天正式访问,今天下午乘专机回到北京。

邓副总理和他的夫人卓琳在一片热烈掌声中健步走下中国民航的波音707。
这时,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等党和国家领导同志和他热烈握手,对他这次对美国具有历史意义的访问取得的圆满成功表示祝贺。

邓副总理和夫人卓琳在访美以后到日本进行了两天的访问。
今天同他们一起从东京回到北京的有方毅副总理和夫人殷森,黄华外长和夫人何理良等。

前往机场迎接的还有:党和国家领导人王震、韦国清、乌兰夫、邓颖超、纪登奎、吴德、余秋里、张廷发、陈锡联、胡耀邦、耿飚、聂荣臻,倪志福、陈慕华、赛福鼎、谭震林、李井泉、廖承志、姬鹏飞、阿沛·阿旺晋美、周建人、许德珩、胡厥文、谷牧、王任重、康世恩;
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宋任穷、沈雁冰、史良、朱蕴山、康克清、季方、杨静仁、张冲、庄希泉、胡子昂、荣毅仁、童第周,以及各有关部门的负责人。

美国驻中国联络处副主任芮效俭和夫人、在北京访问的美国朋友,日本驻中国大使佐藤正二和夫人等也到机场迎接。

中国高级领导人到机场隆重迎接邓副总理访美归来,表明了中国对发展中美关系的重视和对邓副总理访美取得的重要成果表示满意。
以邓副总理访美为开端,中美友好交往和各方面的关系预期将有新的发展。

华国锋同志、叶剑英同志和邓小平同志热烈握手。
新华社记者 刘少山摄(照片)

沈阳部队党委以实际步骤实行工作重点的转移-从生产中抽出五十一个连队投入训练

作者:杨学泉
版面:头版

本报讯 从现有生产兵力中抽出五十一个连队转入训练,是不久前沈阳部队党委研究工作重点转移时作出的决定。

在这次会议上,同志们尖锐地指出,把教育训练放到战略位置上来,这个口号喊了好几年,并没有完全落实,有的实际上是“战略位置不在位,中心工作不居中”。
当前部队工作安排上突出的矛盾是,一方面军事训练要大上,要增加全训部队和训练时间,一方面施工、生产、营建任务又很重,同部队争兵力。
怎样解决这个矛盾?
沈阳部队党委主要领导同志经过会议内外广泛征求意见,得出的结论是:根本的出路在于实现机械化和科学管理。
比如,部队施工快三十年了,还是靠铁锹铁镐这一套;
搞生产,军、师生怕钱落不到自己单位手里,结果长期沿袭独家经营各守小摊的落后生产管理方式。
军需部长郝文祥同志作了个比较:铁道兵在嫩江平原办一个农场,种地四十万亩,用八千人,去年收益一千一百万元。
沈阳部队共办七十二个农场,补地八十万亩,用两万人,去年只收益七百万元。
农场的机械化程度,同铁道兵差不多,但每个人创造的价值,一个是一千二百五十元,一个是三百五十元。
这差距主要是人员臃肿、机构重叠造成的。
从这些事实中,到会的同志找到了解决矛盾的钥匙:一条是提高施工、营建、生产的机械化程度,少用兵力;
另一条是要搞好科学管理,节约人力、物力、财力和时间,这样就可以从现有的施工、营建、生产的兵力中,解放出许多连队转入训练。

会议边开边抓落实,做到能解决一个问题,先解决一个问题。
会议期间,后勤部正在召开各农场场长会议。
他们根据会议的精神,对农场的建设作了一次全面的分析,决定从今年起,从现有的生产总兵力中,减少五十一个连队,转入训练。
为了完成生产任务,他们决定自制和购买一些效率高的选种机、灭草剂,各农场自己动手制作清粮机、摊晒机,解决场院设备等。
一月十七日,主管施工的部门召开了联席会议,研究了施工机械化和节省兵力的问题。
目前抓了两件事:一是重新调查部队现有装备和机械,对缺额统计上报,搞好现有机械的成龙配套;
二是对扒渣、装渣、运渣等这些劳动强度大、机械化程度低的项目,组织部队工程技术人员到地方厂矿学习,改革现有机械,提高工效。
(本报特约记者 杨学泉)

爱兵惜财

栏目:编后
版面:头版

施工、生产、营建等占用兵力太多,这是影响把教育训练提高到战略地位的突出问题之一。
沈阳部队经过一番精打细算之后,从现有的生产兵力中抽出五十一个连队转入教育训练,这种以实际步骤尽快实行工作重点转移的做法,使人很受启发。

节约兵力的出路固然离不开机械化和科学管理,但是,还有一个重要问题不可忽视:统一战略战术思想,力求做到深思熟虑,爱兵惜财。
比如,战备施工从五十年代中期,我们就拿出很大的人力物力,长年累月进行。
可是由于计划安排不周,常常朝令夕改,搞了不少无效劳动。
这中间除了林彪、“四人帮”的干扰破坏之外,就我们自身的原因来看,作战思想不统一,是个大问题。
今天一个主张,明天一个方案,结果,年年搞施工,永无竣工期。
这种滥用兵力的状况,如不纠正,要腾出更多的部队投入全训,是很困难的。

滥用兵力的现象还不止于此。
比如,警卫用兵、成建制的连队为领导同志个人盖宿舍等,这些都应该精打细算一番。
今天,部队的中心工作转移到以教育训练为中心的现代化建设上来了,希望各级领导动动脑筋,挖挖潜力,多争取一个兵,一个连,都用在最恰当的地方。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国政府关于中葡两国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

版面:头版

新华社二月八日讯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国政府决定自一九七九年二月八日起建立外交关系。
联合公报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葡萄牙共和国政府决定自一九七九年二月八日起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在三个月内互派大使。

两国政府将根据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干涉内政和平等互利的原则维持其外交关系。

葡萄牙共和国政府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为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葡萄牙共和国政府声明,早已自一九七五年一月起同台湾断绝外交关系。

中葡两国政府商定,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惯例,在各自首都为对方的建馆及其执行任务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 韩克华

葡萄牙共和国驻法兰西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 安东尼奥·科英布拉·马尔丁斯

一九七九年二月八日于巴黎

要造就大批军事专家

作者:本报评论员
版面:头版

建设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需要千千万万工业、农业、科学技术和其他方面的专门家。
建设现代化的革命军队,同样需要千千万万作战指挥、教育训练、政治工作、部队管理、后勤保障等各方面的军事专门家。

在党和毛泽东同志的培养教育下,经过长期革命战争的锤炼,我们这支军队人才济济,曾经涌现出许许多多德才兼备、有勇有谋、能征善战、治军有方的驰名中外的将领。
正是靠了这些老一代的军事、政治等等方面的杰出将才,才带出了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英雄军队,以劣势装备打败了优势装备的敌人,创造了人类战争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观和惊天动地的伟业。
没有这些优秀的军事专家,我军要取得革命战争的胜利是不可想象的,要可靠地保卫社会主义祖国也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我军建设正处在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我们的任务是要建设一支现代化革命军队。
军队现代化,要求掌握最新的武器技术装备和与之相适应的最新的战略战术。
这就必须有一大批能够完整准确地掌握和运用毛泽东军事思想,懂得现代战争规律,具有较高的文化科学水平,精通本职业务,善于研究和解决军队现代化建设中的新问题的各种各样军事专家,担任我们的各级各类指挥员,以便平时能够运用先进的科学方法带好部队,管理好武器装备,战时能够应付各种复杂情况,在现代作战中组织指挥部队打胜仗。

显然,用这个标准来看我军的现状,特别是干部的现状,差距还是相当大的。
我们干部队伍的文化水平还不高,现代战争知识还不多,专业技术还不专不精,指挥艺术和管理能力还比较差。
这种状况,近十年来,由于林彪、“四人帮”的干扰破坏,变得更为严重。
林彪、“四人帮”用资产阶级政治冲击一切,挥舞“唯武器论”、“单纯军事观点”等等帽子棍子,到处乱扣乱打,使得我军训练荒疏,院校停办,武器装备更新缓慢,军事科学研究脱离现代战争的实际,从而极大地妨碍了各方面军事人才的生长和提高。
这样,培养和造就大批有真才实学的军事专家,以适应我军现代化建设的需要,就显得更加突出更加迫切了。

实现军队现代化,是一场深刻的革命。
我们的思想必须适应这场革命。
就培养和造就军事专家来说,有一些不正确的思想是需要加以纠正的。

一种是心有余悸,害怕冒尖。
多年来,林彪、“四人帮”在院校和科研单位大批所谓“资产阶级权威”,在部队大批“技术尖子”,凡是刻苦钻研,精通业务,有点成就的同志,几乎全被指责为“两头冒尖”,受到打击迫害。
这就造成一种空气:一技之长要不得,专家权威当不得。
经过两年多揭批林彪、“四人帮”拨乱反正的斗争,这种思想已经得到了一些解决,但不少人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们觉得当专家虽然不至于再挨批挨整,但总不如当个“万金油”干部安全。
这些同志不懂得,专家、权威同资产阶级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所谓专家,无非是在某一个领域,某一个方面,在业务上有专长,比其他人学得精些,钻得深些,懂得多些。
每一个阶级都要有自己的专家,无产阶级也不例外。
无产阶级专家是一个十分光荣的称号,成为无产阶级专家意味着他的工作能力更高,对革命的贡献更大。
毛泽东同志历来重视专家的作用,说:“我们应该尊重专门家,专门家对于我们的事业是很可宝贵的。”
(《毛泽东选集》第三卷第八二一页)就我们军队来说,各方面的军事专家,就是我们军队各项工作的骨干,是我们的宝贵财富。
军事是一门科学,如果没有专门家,没有一定数量的佼佼者,就不可能有新的突破,新的发展,新的水平。
正象列宁所说在一个文盲充斥的国家里建不成共产主义一样,如果在我们军队里,大家都当学识浅薄的“万金油”,军队的现代化就根本无法实现。
林彪、“四人帮”批专家,批尖子,是要毁掉我们的事业,毁掉我们军队。
我们每一个有志于为军队现代化贡献力量的同志,都应该有当专家的雄心,有敢于冒尖的觉悟。

一种是不求上进,甘当大老粗。
一些同志长期不读书,不钻研,满足于一知半解,懒得接受新事物,谈过去行军打仗滔滔不绝,讲现代化战争就没有词儿了。
张口闭口土包子打败洋包子,大老粗胜过“大老细”,洋洋自得于不学习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这种认为大老粗什么都能干的思想,在一段时间内颇有市场。
这是许多人不学无术的挡箭牌,是搞现代化建设的一大障碍。
大老粗是旧社会剥夺了劳动人民受教育的权利所造成的。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损失,并不是什么偏得。
在我们队伍里,过去能够打败洋包子的土包子,胜过“大老细”的大老粗,并不是什么知识也没有。
他们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斗争中增长才干,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只是书本知识少些。
其中有许多人由于勤奋学习,已经程度不同地知识化,不再是老粗了。
有的甚至著书立说,成了权威专家。
即使在过去,无知无识、毫无所长而又拒绝学习的老粗,也是不行的。
毛泽东同志就曾说过,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
今天,科学技术日新月异,部队装备不断更新,给训练、管理、指挥等各方面带来了过去无法想象的复杂性,如果我们满足于以往的狭隘经验,陶醉于当年的“以土胜洋”,那就等于是自暴自弃,自甘落后,必将随着军队现代化建设的前进而受到淘汰。
老粗出身并非耻辱,总当老粗未必光荣。
我们应当努力用现代科学文化和军事学术把自己武装起来。

还有一种思想,认为只有外行才能领导内行。
他们把党的领导同外行划等号,以为领导是所谓挂帅的,指指划划就行了,至于那些具体业务,是参谋干事的事情,自己是不屑于光顾的。
不少人本来不懂,却自以为是,听不进内行的意见,一意孤行地在那里发号施令。
我们国家的经济技术一穷二白,外行领导内行,在建设社会主义过程中曾经是一个实际情况。
我们党政治上强,经济技术专家少,不得不在一段时间内用外行领导内行。
但是,这决不是说外行领导内行是正常现象,领导者可以永远当外行,更不是象“四人帮”所荒唐地鼓吹的那样,外行领导内行是什么“普遍规律”。
毛泽东同志一方面肯定了在政治上外行能够领导内行,同时又反复教导我们的干部要懂得业务,懂得技术,尽快变外行为内行,不然就不可能领导好。
任何事物都有它本身固有的规律性,当一个领导不懂得这个规律性,就没有发言权,也就没有领导权,所谓挂帅,充其量不过是说说空话而已。
领导有方,方从何来,就来自你对于所领导的工作的规律性的了解。
我们工作中的瞎指挥,往往来自那些惯于用主观意志代替客观规律的外行的领导。
随着军队工作中心转到现代化建设上来,这种外行领导内行的现象必须迅速加以改变。

鲁迅曾经说过,想有乔木,想看好花,一定要有好土,没有土,便没有花木了。
这个比喻也可以用在我们培养造就军事专家这件事情上,这就是要努力造成军事专家生长的条件。
我们各级领导要采取有力的措施,鼓励好学上进,提倡刻苦钻研,奖励发明创造,注意发现专家、培养专家、重用专家,切实改变那种钻不钻一个样,有没有成就一个样的吃大锅饭现象。
对科研人员,要信任他们,尊重他们,关心他们的政治生活和物质生活,保证他们六分之五的时间用于业务,对于他们存在的实际困难要热情关怀,认真地帮助解决,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要尊重科学,反对迷信,发扬学术民主,提倡学术争鸣,活跃研究空气,打破种种禁区,坚决实行“三不主义”。
不能把学术问题和政治思想问题混淆起来,更不能在学术问题上搞下级服从上级。
这样,才能使大家解放思想,敢于讲前人没有讲过的话,勇于探索前人没有探索过的领域。
要善于学习、吸收外国军事上先进的东西,重视、支持对敌情的研究,做到知己知彼,彻底砸碎林彪、“四人帮”反对和阻挠学习外国先进经验而设置的“紧箍咒”。
我军的指战员,不可能都是军事专家,但是,大批军事专家只有在部队军政素质和科学文化水平普遍提高的基础上才能产生。
我们一定要坚持普及基础上的提高,提高指导下的普及的原则,广泛发动群众,在部队中造成学习钻研的浓厚空气,同时办好各种军事院校,不断提高教育训练的质量。
那种对于无所用心、得玩就玩的现象无人非议,对抓紧时间钻研一点科学文化却大泼冷水的不良风气,一定要扫除干净。

几十年的革命战争,给我党我军造就了一大批无愧于那个历史时期的英雄豪杰。
在我军革命化现代化建设的新的发展时期,我们拥有的人力物力财力比之过去更加雄厚,我们能够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天地更加广阔。
完全可以相信,这个新的历史时期,一定能造就出比过去多得多的能治军能打仗的又红又专的优秀人才。

举国上下同心同德搞四化

栏目:人民日报社论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决定,把全党工作的着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
这个重大战略决策,揭开了中国历史的新篇章。
这确实是一个伟大的转变,是我们党、我们国家二十多年来想实现而没有能够实现的历史性的转变。
处在这个伟大历史转折关头的三千多万共产党员、八亿各族人民,欢欣鼓舞,精神振奋。
我们一定要做好工作,善于引导,使全党、全国人民的心思和精力都集中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真正做到同心同德,群策群力。
这是顺利实现工作重点的转移、加快四个现代化进程的重要保证。

俗话说:人心齐,泰山移。
过去我们推翻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依靠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几亿人民的同心协力。
现在搞四个现代化,是要推翻仍然压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另外两座大山,即经济落后和技术落后这两个大山,同样需要依靠全党、全国人民的同心协力。
实现四个现代化,不只是生产力的大发展,而且是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广泛、深刻的改造,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大革命,其艰巨性不亚于过去推翻三座大山,没有全党、全国人民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处使,是不可能达到目标的。
一切革命的人们、爱国的人们,一切立志改造中国的落后面貌的志士仁人,都要象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一心想着如何打败凶恶的敌人那样,一心想着如何实现四个现代化,以实现四化为己任,把自己的全部聪明才智献给四个现代化的壮丽事业。

今天,全党工作重点所以能够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是因为我们粉碎了“四人帮”,并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两年多的揭批林彪、“四人帮”的群众运动,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在中国的大地上,我们已经扭转了乾坤,这是我们能搞四个现代化最基本的条件。
但是,也要看到,现在还只是乾坤始转、乾坤初转,还没有完全转过来。
林彪、“四人帮”十多年来疯狂破坏和捣乱造成的损失、麻烦、问题有一大堆,并不是一两年就可以完全解决的;
他们造成的外伤特别是内伤十分严重,并不是短时间的医治就可以完全康复的。
我们既要看到抓纲治国取得的成绩,充满信心,又要对林彪、“四人帮”造成的困难有足够的估计。
今后两三年内各条战线都要紧张作战,才能使政治局势、经济局势、意识形态局势(包括思想作风)进一步好转,为四个现代化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我们对这一点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统一的认识,以便步调一致,作出艰巨的努力。

举国上下同心同德搞四化,就要正确处理向后看和向前看的关系。
现在我们党正在用相当大的力量处理历史上遗留下来的一些问题,落实各项政策,纠正冤案、错案、假案。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不是要集中精力搞四化吗?
为什么要分一部分精力处理文化大革命期间以至以前遗留的问题呢?
要知道,冤、错案件不纠正,一大批人含冤受屈,背着黑锅,更多的人由于受牵连也背上包袱,党内外广大群众对于那种是非不明、功过不明、赏罚不明的现象也心不平、气不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把大家团结起来,全心全意搞四化呢?
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就是调动人的积极性的问题,加强革命队伍团结的问题,实际上是解决现实问题。
我们向后看,正是为了向前看。
我们分一部分精力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正是为了更好更快地集中精力搞四个现代化。
各级党委一定要从调动党内外、国内外一切积极因素为四个现代化服务这个基本点出发,抓紧落实干部政策、知识分子政策、少数民族政策、侨务政策、民族资产阶级政策,以及各项经济政策,认真负责、实事求是地纠正一切冤,错案件,包括错划为右派和四类分子的人的改正。
不少地区纠正冤、错案件的工作量还很大,需要解放思想,加快速度,凡是能够尽快解决的问题,就要抓紧解决。
要着重从政治上解决大是大非问题,而不要纠缠细微末节。
落实政策、处理积案的工作不抓紧做好,工作重点的转移势必受影响。
现在,绝大多数负责落实政策的干部正在辛勤努力地工作,我们要体谅他们的实际困难,各项政策都要落实,那么多的人要落实政策,总得有先有后,不可能一下解决,有些还得作一些调查研究,有些不能不推迟一些时日才能解决。
一切受伤害的同志,也要坚持向前看。
党的高、中级干部,尤其应当心胸开阔,放眼未来,以大局为重,以安定团结为重,只要是非功过分清了,诬蔑不实之词推倒了,就不计较个人恩怨,不对过去的委屈耿耿于怀。
革命总是人多一点好,仇恨要集中在林彪、“四人帮”身上,为了进行新的长征,我们必须团结一切革命同志,包括那些犯了错误但愿意改正的同志。
革命的道路正长,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我们有多少工作要做,那能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再分散精力?
想起那些被迫害致死的战友,我们就更感到责任的重大,唯有加倍努力,去实现包括他们在内的无数先烈的遗愿。

为了把广大群众的心思集中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我们要关心群众生活,切切实实解决有关群众切身利益的种种问题,从劳动就业、工资福利到柴米油盐,使大家各得其所,干劲充沛,工作起来减少后顾之忧。
不关心群众疾苦,对群众切身利益漠不关心,对群众提出的合理要求充耳不闻,能解决的问题不去解决,对暂时不能解决的,又不去积极创造条件力争尽早解决,这种官僚主义态度,必须坚决纠正。
但是,也不能不看到,由于林彪、“四人帮”的长期破坏,我们国家是百废待兴,百乱待理,就拿群众生活来说,也是问题成堆。
要把多年积累下来的问题在一个早晨统统解决好,是不可能的。
许多问题的解决,要有一定的物质条件,要有一个过程,要有一段时间。
目前我国经济还很落后,生活改善的步子一时不可能很大。
一个明明白白的道理是:只有发展生产,才能改善生活;
只有迅速发展生产,才能显著改善生活。
我们必须把有关的情况向人民说清楚,使大家懂得,不能离开生产讲生活,不能离开国家利益和集体利益讲个人利益。
小局要服从大局。
实现四个现代化,是全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最大利益,是大局。
我们想问题、办事情都要考虑这个大局。
今后还要不要提倡艰苦奋斗呢?
还要提倡。
艰苦奋斗,不但在经济上有重大意义,在政治上也有重大意义。
这种精神是革命的传家宝,万万不可丢掉。
搞四个现代化,不艰苦奋斗几十年是不成的。
任何时候,总有比较艰苦的地区,比较艰苦的岗位,需要人们争挑重担。
我们讲艰苦奋斗,是对全国人民说的,领导同志应该以身作则,带好这个头,要同干部中一切违反艰苦奋斗传统的言行作斗争。

举国上下同心同德搞四化,离不开民主生活的健全。
健全民主生活,包括两个方面。
一方面,要充分发扬民主,造成一种人人关心国家大事,个个为现代化建设献计献策的空气。
在三中全会精神的鼓舞下,广大群众解放思想,开动机器,对党和国家大事议论纷纷,围绕着现代化,就如何改革不相适应的上层建筑,特别是如何健全民主和法制的问题,发表种种意见,提出种种建议。
这是很可喜的现象,表明广大群众意识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把四个现代化当作切身的事业,真正行使当家作主的权利。
健全民主生活的另一个方面,是要正确地行使民主权利。
我们讲民主,不能离开集中,不能妨碍和破坏正常的工作秩序、生产秩序、社会秩序。
民主和集中是对立的统一,这两个侧面任何时候都不能偏废。
鉴于过去一个时期民主太少,当前这个时期特别需要强调民主,但决不是要否定集中。
否定集中领导的民主,不受纪律约束的民主,并不是真正的人民民主,只能是无政府主义。
林彪、“四人帮”横行时,我们吃无政府主义的苦头还没有吃够吗?
现在是坚决肃清无政府主义的时候了。
我们既要切实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又要善于引导人们正确地运用民主权利,这样,民主生活才能得到健康的发展,有利于调动广大群众的积极性,有利于加强党、政府同人民的联系,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现代化建设。

实现四个现代化,关系到中国的命运和前途,关系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幸福,是我们在几十年内必须全力为之奋斗的总任务、总目标。
现在,举国上下,党内党外,男女老少,都关心着、考虑着如何加快四个现代化的步伐。
多年来,我们党、我国各族人民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思想一致、目标明确,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思想解放、信心充沛。
我们的党是伟大的党,我们的军队是伟大的军队,我国各族人民是伟大的人民,我们的老一代是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老一代,我们的青年是有志气有作为的青年,我们一定要亲密团结,努力奋斗。
曾经对人类文明作过杰出贡献的伟大中国人民,必将经过不屈不挠的努力,稳步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到本世纪末,中国必将以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崭新面貌出现在世界的东方。
让我们把全身心投到现代化建设中去,为创造我们国家的灿烂前程而发出全部光和热!

发展安定团结局面 加快四化建设步伐-最高人民法院召开会议,确定民事审判工作根本任务


新华社济南二月五日电 最高人民法院最近在山东省青岛市召开了第二次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
会议确定,民事审判工作的根本任务是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纠纷,调整一部分同生产力发展不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发展安定团结的大好形势,为实现四个现代化服务。

会议认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必须要有一个安定团结的局面。
只有纠纷少,干扰小,才能人心齐,力量大。
民事审判工作担负着处理一部分人民内部矛盾的任务,要处理大量的婚姻、家庭和财产方面的纠纷,一个案件往往涉及许多人。
这些纠纷处理得及时、正确,就能够调整国家、集体和个人之间的关系,加强人民内部团结,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从而促进工农业生产的发展。

会议指出,随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发展,经济法将会逐步健全起来,国家、集体、个人之间发生的一些经济案件将要用法律手段来解决,海事、外贸、保险等方面的涉外案件也会增加。
所有这些,都是摆在民事审判工作者面前的新课题。

为了加强民事审判工作,提高办案质量,这次会议统一了全国民事审判的程序制度,强调要坚持审判权由人民法院行使,杜绝外来的干扰和干涉;
要便利和充分保护人民群众行使诉讼的权利;
要认真执行公开审判、辩护、陪审、上诉等制度;
要做好回访工作。
会议重申了“依靠群众,调查研究,就地解决,调解为主”的民事审判工作方针,要求各级法院加强对调解工作的指导,把大量的人民内部纠纷消灭在萌芽状态。

黑龙江省委接受群众批评采取果断措施-常委外出或下乡一律不搞迎送


新华社哈尔滨二月三日电 中共黑龙江省委最近决定,担任省委常务委员的同志外出或下乡,一律不搞迎送。
文化大革命以来,在林彪、“四人帮”修正主义路线的干扰、破坏下,黑龙江省逐步形成了一种不好的风气,就是省委常委外出或下乡,当地党委主要负责人都要前往迎送。
一位常委如果到几个县检查工作,有关县的主要领导同志就分别到县境迎接,走时再送到县境。
这样做,不仅影响了县委的正常工作秩序,分散了县委领导同志的精力,而且浪费了人力物力。
迎送时汽车一溜,影响也很坏。
在最近举行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上,省委常委会决定接受干部和群众的批评,马上就改正。
从现在开始,省委常委不论是外出或下乡,一律不搞迎送。

林伟同志追悼会在京举行-邓小平等同志送了花圈


新华社二月八日讯 政协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原通信兵部副主任林伟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一九七九年一月十七日在北京逝世,终年六十五岁。

林伟同志追悼会于二月八日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举行。

邓小平、刘伯承、聂荣臻、徐向前、耿飚等同志送了花圈。
中共中央军委,政协全国委员会,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中共福建省武平县委和县革委会等单位也送了花圈。

宋任穷、康克清、黄火青、张才千、何正文、迟浩田、徐立清、王平、贺诚等同志和林伟同志的生前友好以及总参谋部各部局代表八百多人参加了追悼会。

追悼会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李达主持,副总参谋长王尚荣致悼词。

悼词说,林伟同志是福建省武平县人,出身贫农家庭。
一九三一年九月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一九三五年九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林伟同志是我党的优秀党员,是我军一位坚强的革命战士。
几十年来,他跟随毛主席转战南北,参加过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他对伟大领袖毛主席、敬爱的周总理、朱委员长和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无限崇敬和热爱。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他坚决贯彻执行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和党的方针政策,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革命事业。
在同林彪、“四人帮”反党集团的斗争中,他立场坚定,旗帜鲜明。
他坚决拥护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

悼词说,林伟同志一贯好学上进,刻苦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积极钻研军事业务,是我军通信工作的一位优秀领导干部。
他大公无私,处处以党的利益为重。
他长期从事作战和通信工作,积极负责,埋头苦干,为我军通信建设作出了可贵的贡献。
在国民党进攻陕甘宁边区的时候,林伟同志奉命迅速组织力量,克服种种困难,在太行山地区突击赶装了广播电台,顺利接替了陕北新华广播电台的广播,使党中央的声音和解放战争的胜利消息不间断地向国内外传播,为人民立下了功勋。

悼词说,林伟同志受到林彪、“四人帮”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的迫害,身心健康受到了摧残。
他在病中仍坚持学习,关心国内外大事和我军通信现代化建设。
林伟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一生。
林伟同志的逝世是我党我军的一个损失。

林伟同志遗像(照片)

越南侵略者把脑袋伸进了绞索

作者:陈如良陈正仁
栏目:点将答卷

怎样看待越南侵占民主柬埔寨首都金边后的局势?
这是本报一月二十一日“点将台”提出的问题。
问题刊出后,我们收到部队很多来稿来信,反映了广大干部战士很关心越南侵柬的局势。
不少连队组织了讨论会,大家愤怒声讨越南的侵柬罪行,分析柬埔寨人民抗越斗争的发展趋势,表示坚信柬埔寨人民反侵略的正义斗争必将取得最后胜利。
下面我们摘编了部分来稿,作为本题的答案。

不是战争的结束而是战争的开始

越南侵占了金边,不是战争的结束,而是柬埔寨人民反对越南侵略者的开始。
我们向来认为,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战争的性质。
尽管越南侵略者拥有庞大的军队,又有苏联大霸做后台老板,在军事上处于优势,能够通过闪击战暂时侵占柬埔寨的大片土地。
但是,它进行的是一场非正义的侵略战争,而柬埔寨进行的则是一场正义的反侵略战争。
战争的性质决定人心的向背,得道多助,柬埔寨人民在战争中一定会越战越强。
越南侵略者厚颜无耻地侵占了柬埔寨的土地,就象把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只会被柬埔寨人民越拉越紧,最终必然走向失败。
——湖北黄冈军分区

从柬埔寨战场接连不断的枪炮声说明,越南侵占金边,并未能使柬埔寨军民屈服,而是更加激起了他们对侵略者的仇恨。
英雄的柬埔寨军民正在聚集自己的有生力量,依托广大农村、山区和丛林地带,开展人民游击战争,与入侵之敌持久作战。
许多西方通讯社和报刊报道说,目前双方的阵势是:“越南人掌握着城镇,柬埔寨人掌握着乡村”。
柬埔寨军民在许多战场频频反击越侵略军,不断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我们认为,柬埔寨战局形势的发展,并不象越南吹嘘的“已经取得完全胜利”,相反,侵入柬埔寨的十多万侵略军已陷入柬埔寨军民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正如奥地利《新闻报》指出的:“这样一来,越南就可能陷入象当年它自己的游击队使美国陷进去并被打败的那种形势”。
——五五五三八部队三十六分队

柬埔寨军民在撤出金边以后,已化整为零,在全国广大农村和山区丛林,开展反侵略的人民战争。
越南侵略者侵占金边,等于把它自己的脑袋伸进绞索,“面临一场长期而痛苦的战争”。
英国《星期日电讯报》的一篇专稿就指出:“他们的胜利也许最终会导致河内政权的垮台”。

——八○五○六部队战士 陈如良

柬抗越卫国正义斗争一定会取得最后胜利

柬埔寨人民的抗越卫国战争受到世界一切爱好和平与主持正义的国家和人民的同情与支持。
中国人民和军队一贯支持各国人民反对外来侵略和干涉的民族自卫战争。
柬埔寨人民与中国人民在反对霸权主义的斗争中,是战友和兄弟。
二月三日,邓副总理再次明确表示,中国坚决支持民主柬埔寨反对越南侵略的斗争,尽管中国的条件有限,中国一定尽最大的可能支持民主柬埔寨。
最近,柬埔寨召开了全国代表大会,讨论了加强抗越游击战争问题,表达了柬埔寨人民团结一致战胜越南侵略者的坚强决心。
柬埔寨人民反对苏越霸权主义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正义在柬埔寨人民一边,我们相信,最后胜利一定属于英勇反抗越南侵略的柬埔寨人民。

——五五一三七部队四十、四十一、四十二分队

失道寡助,处境十分孤立

越南侵柬虽然暂时得逞,但它公然对一个主权邻国进行赤裸裸的武装侵略,遭到了世界各国人民的强烈谴责,处于十分孤立的境地。
许多不结盟国家指责越南粗暴地破坏不结盟运动的基本原则,要求越南侵略军撤出柬埔寨的呼声遍及世界各大洲。
一些国家已经决定停止或重新考虑对越南的援助。
最近联合国安理会讨论越南在苏联支持下武装侵略柬埔寨问题,与会绝大多数成员国代表谴责了越南的侵略,使苏联、越南大小霸权主义受到了严正的审判。
现在,国际形势对柬埔寨人民反侵略斗争十分有利。
——东海前哨某部七连战士 梁仁丙

越南扩张主义者为了拼凑“印支联邦”,进而称霸东南亚,不惜出卖越南人民用鲜血换来的独立和自由,投靠苏修,充当亚洲的古巴。
它不顾越南人民的死活,对外穷兵黩武,侵柬反华,驱使越南人民充当侵略战争的炮灰;
对内残酷镇压,横征暴敛,人民怨声载道,进一步加深了它在国内所面临的十分严重的政治和经济危机。
越南当局自己也不能不承认越南国内存在着“许多问题”,“许多困难”,“不够吃”,“不够穿”。
它大军侵驻柬境,战线拉长,后勤供应困难;
越南南方兵力空虚,反政府武装更趋活跃。
越南当局倒行逆施,背叛了越南人民的根本利益,丧失人心,人民的不满和反抗正在增长。
柬埔寨战争长期拖下去,必将进一步加深越南国内的政治危机和经济危机,最后把它自己拖垮。

——八三○一七部队六十三分队 陈正仁

点将台

栏目:点将台

请三七○一三部队、八○五九○部队各组织一个连队回答:

一、党中央解决四类分子摘帽问题的重大意义是什么?

二、对待地富家庭三代人的具体政策是什么?

三、绝大多数四类分子搞帽了,还要不要抓阶级斗争?

一月二十一日“点将台”第一题的答案:

今年年初与我建立外交关系的有美国和吉布提共和国。
目前与我建交的国家共有一百一十八个。
(二月八日,葡萄牙又与我建交)

怀念与思考-——爸爸陶勇和妈妈朱岚的惨死说明了什么

作者:陶小勇



一九七五年的夏天,是多么令人激动振奋,绽裂开的云层中透出了希望的阳光。
我们这些孩子冻僵了多年的心复苏了。
在邓小平同志亲自关心下,为爸爸复查的工作顺利地进行着。
九月,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批准了为爸爸平反昭雪的报告。
可是没过多久,形势又变了,社会上不时传来一些令人沮丧的消息,一度燃起的希望暗淡了。
但我们兄妹仍然拚命奔走努力,我们发誓:如果其它都办不到,至少也要弄清父母遗骨的下落。
可这事在当时真要办到也很困难。
直至临近新年,我们才找到爸爸的遗骨。
一九六七年夏,林彪一伙在谋害爸爸之后,又要焚尸扬灰,他们害怕爸爸的遗骨会引起人民的怀念,奋起向他们讨还血债,竟在火化爸爸遗体时恶毒地批了八个字:“家属不看,骨灰不要”。
一个跟随毛主席南征北战屡建战功的将军,一个对中国海军建设作出很大贡献的舰队司令员,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遗骨?
这种鬼祟行径中究竟包藏着什么不能见人的祸心?
火葬场的工人觉得这事来得蹊跷,对爸爸的遭遇愤愤不平,于是冒着危险悄悄地把骨灰安葬了。
凭仗着人民的爱护,爸爸的遗骨被保留下来。
爸爸是人民的儿子,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人民。
经过生与死的反复考验,人民把信任与热爱给予他,爸爸在人民的怀抱里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我们去龙华火葬场凭吊埋葬爸爸的墓地,那个当年冒死保存爸爸骨灰的工人,领着我们走到围墙边的一个土坡上,指着三棵冬青树间的一小块野草丛生的空地,含泪对我们说:“你们爸爸的遗骨就埋在这里……”废弃的纸花和败叶在寒风中翻飞旋转,我们的心颤动着,含着忧愤,含着悲伤。
我们兄妹默默地肃立着,凝视着苍翠欲滴的冬青树,沉思着,沉思着……

那位工人陪看我们静默了许久,才向我们详细介绍当时的情景:“……遗体运来时,由于耽搁时间太久,已经变形,两腿布满了霉斑,周身上下连一块盖的布都没有……”哽咽和啜泣使我们再也听不下去。
爸爸!
我们亲爱的爸爸,您为了使千百万人民能住进舒适的房屋,出生入死战斗了一生,可是您被奸贼谋害,死后连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也不能用,遗骨飘零,风吹雨打……那些人为什么要对您下如此的毒手,甚至死后还不放过?



比文化大革命早四年,在海军就已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夺权与反夺权斗争。
一九六二年,林彪把他的死党派到海军。
他们立刻就搞阴谋诡计,分裂海军党委。
为了借用爸爸在海军的威信,他们错打主意企图拉拢爸爸。
一次,林彪那个死党送来两斤人参,被爸爸愤然挡回去。
在经过几次失败后,他们绝望了,对爸爸由拉变打了。
林彪的那个死党恶狠狠地说:“没想到陶勇的头这么难剃。
要搞陶勇,得有个群众性的运动。”
一九六五年在海军党委会议上,林彪一伙在他们抛出的“三年基本总结”中全盘否定十几年来的海军工作。
这是一个要在海军全面夺权的信号。
爸爸拍案而起,针锋相对地批驳说:“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在海军始终是占主导地位,海军建设是有成绩的,而且成绩主要,我们不能割断历史!”
为了表示抗议,爸爸愤然离会,去福建总结崇武海战经验。
会议快结束时,林彪一伙打电话给爸爸,甚至派人作说客当面劝爸爸回去投赞成票。
爸爸一口拒绝,轻蔑地嘲讽说:“对不起,兄弟不投这一票!”
爸爸从福建回沪,正赶上党中央在上海开会,他就及时向贺龙同志汇报了海军党委这次会议的真实情况,揭发林彪一伙结帮篡权的阴谋活动。

一九六六年五月,在林彪一伙操纵控制下召开的海军党委三届三次扩大会议上,爸爸再次拒绝到会。
六月,躲在庐山幕后指挥的那个死党亲笔给爸爸写信,拉爸爸去庐山休养,爸爸根本不予理睬。
七月七日,中央军委讨论了海军的斗争,传达了党中央的决定,指出林彪一伙是“搞地下活动,是想黄袍加身”。
在会议后期,叶帅打电话要爸爸参加会议,爸爸连夜乘飞机来北京。
当爸爸走进会场时,叶帅正在讲话,他说:“陶勇同志早就看出了你们的问题,就是不参加会议。”
看到爸爸来了,叶帅高兴地说:“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在中央军委和叶帅的领导下,爸爸马上投入了对林彪一伙的坚决斗争。
爸爸大义凛然地批判林彪一伙:“你们搞地下活动,伸手夺权,这是同毛泽东思想根本不相容的,也是党的纪律绝不允许的。
这样搞下去,哪里还有什么党的利益、党的原则?
哪里还有党的团结、党的统一?”
在爸爸和其他同志的坚决反击下,林彪一伙的阴谋破产了,这就逼得躲在幕后的林彪不得不公开干预。
八月二十五日,会议被林彪强令停止。
九月二十三日、二十五日,林彪推翻了中央军委的决定,再次扶植那伙死党上台,篡夺了海军的领导权。

爸爸为人心地无私,光明磊落。
他对那些破坏党的纪律、败坏党的作风的坏人坏事深恶痛绝。
几年来,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较量之后,林彪一伙认准爸爸是海军反对他们的“实力派”,是他们篡党夺权的一大障碍,不除掉爸爸,他们就不能在海军站稳脚跟。

一九六六年底,叶帅从北京给陈丕显同志打电话,请他转告爸爸:“海军的风要变”,提醒爸爸警惕。
可是耿直朴实的爸爸却单纯地认为,对林彪死党一伙的批判已经成为党的决定,按照党的民主集中制做出的严肃决定,无论如何不是儿戏,怎么可以随意变来变去;
他哪里会想到在我们党内,而且在党的中央,竟然会存在着这样的事情,党的决定可以任凭某几个人的意志在一夜之间推翻,国家法律被践踏的结果可以使一个享有盛名的将领无辜被害。
这些,在经过林彪和“四人帮”的浩劫之后,已经成为人所共知的政治常识。
可在当时,不曾想到它们的又何止爸爸一个人。
成千上万正直善良的干部对于使社会主义的民主制度化和法律化重视不够,他们不善于独立思考,而是迷信盲从,这难道不是造成我们历史上这次悲剧的一个重要原因吗?

一九六七年初,爸爸的胃病越来越严重,许世友伯伯专程来上海对爸爸说:“海军的事你不要管了,到南京去养病吧。”
考虑到山雨欲来,瞬息万变的形势,爸爸谢绝了许伯伯的好意,他说:“我要在这里顶着。”
爸爸深知海军形势陡变的内幕,清楚自己继续顶下去的严重后果,但是,爸爸全然不顾。

许伯伯走后不久,张春桥和姚文元勾结王洪文在上海策划了一月反革命夺权。
他们到处搞打、砸、抢,肆意游斗干部,破坏社会秩序。
对于他们反党乱军的罪恶行径,爸爸极为愤慨。
他不顾当时陈伯达、江青等人的压力,把陈丕显和曹荻秋同志接到东海舰队保护起来。
为了捍卫党和人民的利益,在文化大革命中,爸爸又针锋相对同林彪和“四人帮”展开了坚决的斗争。
现在已经看得十分清楚,这种革命与反革命的新仇加旧恨,就是林彪、“四人帮”一伙在运动初期迫不及待地对爸爸下毒手的政治原因。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
一九六七年一月二十一日,爸爸开了一夜的会,直到凌晨四点钟才回家休息。
早上,妈妈轻轻地叮嘱我们兄妹不要惊醒爸爸。
几个月来,只要有机会,她总是设法让我们和爸爸多呆一会儿。
爸妈很少向我们讲自己的难处,可是风云变幻的斗争使我们这些孩子过早地成熟了,就连十二、三岁的小弟和小妹都学会了从细微的变化上来揣度爸爸和妈妈的心情。
看到周围许多干部被游斗,我们也很为爸妈担心。
这天早上,我们兄妹正在吃饭,八点半,爸爸回来了。
他同往常一样诙谐风趣,谈笑风生,呼着孩子们的“绰号”,打趣地挖苦睡了懒觉的我。
我记得就是这天早晨,爸爸严肃地对我们说:“戴高帽子游街有什么了不起,它和党的事业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近来有许多事我也不太理解,可我相信党,相信群众,有了这两点,就什么都不怕了。”
爸爸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那时候,发生了多少光怪陆离,让人莫名其妙的事!
以往神圣的信仰突然被碾作尘泥,而且还被踏上一只脚;
美好被说成邪恶,光明被说成黑暗;
廉洁奉公的干部一夜之间就变为“走资派”,战功赫赫的将军成了“叛徒”、“特务”;
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里,竟然出现了“踢开党委”、“全面夺权”的“继续革命”……。
这种政治的反常,历史的颠倒,非但使我们这些初涉世事的孩子不可思议,就象爸爸这样革命多年的老干部也无法理解。
但是,爸爸凭着对党和人民的忠诚,凭着对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事业的信仰,坚定不移而又充满信心地准备随时接受任何严峻的考验。
可是谁能料到考验竟来得如此迅疾,如此残酷,不到一天的工夫,爸爸就被凶残暴戾的敌人夺去了生命,害死在东海舰队司令部一口深不没顶、宽不及米的浇花井里……。

夜深了,爸爸还没有回来吃饭,妈妈和我们心神不安地等着爸爸。
突然,客厅的门被打开,闯进来一群暴徒,他们看管着不准我们离开大厅。
其中有一个冷冷地说:“陶勇自绝于党,今天下午已经自杀……”好象晴天一声霹雳,把我们都惊呆了。
自杀?
象爸爸这样坚强、乐观、从不屈服的虎将,他怎么会这样怯懦地离开战场?
不可能!
绝不可能!
想到这,我象发了疯似的一把推开看守的人,冲上楼去找妈妈,当我上去时,妈妈正向看守她的那帮人愤怒地呼喊:“陶勇跟着毛主席出生入死打了一辈子仗,他绝不会自杀!”
“你们害死了陶勇,你们要交出杀人的凶手!”
……

这是一个多么悲惨凄凉的夜!
楼上妈妈的房里不时传出撕人心肺的痛哭声。
我们这些孩子被关押在楼下的客厅里,心在泪水和惊恐中悸动。
我总不相信爸爸真的会死去,我用眼睛直盯着客厅那扇半开半闭的门,焦灼不安地期待着爸爸仍能象往常一样披着大衣推门进来。
我有好几次仿佛听到了爸爸的脚步声……直到听见看守人厉声的呵斥,我才从恍惚的幻觉中回到冷酷的现实中来。
满腔的仇恨使我流不出泪。
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悲痛,我们兄妹一起唱起了“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唱了一遍,又一遍,歌声呜咽,泪水满面,在这漫漫的长夜,天理何在?
正义何在?
我们对着苍天呼唤,苍天不应,我们对着大地呼唤,大地不理……。
爸爸,你在哪儿?
为什么你从此不再回来?

连续三天,家里被反复查抄洗劫,这些赤裸裸的暴行都是在革命名义下进行的,既不需要通过什么司法机关,也不需要援用任何法律程序。
一月二十四日晚上,一辆卡车拉来了满满的一车暴徒:他们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把睡梦中的弟弟妹妹一下子从床上拖下来,把我们押进客厅。
客厅里乱哄哄地挤满了人,正中放着一张长茶几,我们刚被押到窗前站下,就看见两个彪形大汉把妈妈押进来。
妈妈已经整整三天水米未进。
极度的痛苦和悲伤使她神志恍惚。
但是,妈妈的眼睛却象两团燃烧的火炯炯逼人。
一个家伙命令妈妈跪下,妈妈轻蔑地摆了摆头:“我没有罪,为什么要跪?!

有罪的是你们——杀人的刽子手!”
话音没落,妈妈就被扑上来的几个家伙强捺在茶几上了。
我拚命拽着两个要冲上去的妹妹,硬咬着牙在离妈妈不到两米的地方看着。
又有一个家伙对着妈妈吼叫:“你是叛徒的老婆!”
妈妈针锋相对地回答:“我是共产党员!”
那个家伙又威胁:“你说,打倒陶勇!”
听到这句话,妈妈抬起了她那虚弱的身子振臂高呼:“共产党万岁!”
妈妈嘶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就象是一口金钟在轰鸣,这里面有着多么炽热的爱,有着多么强烈的恨……。
妈妈的呼唤使我们周身热血沸腾,我们也随着妈妈呼喊:“共产党万岁!”
这群暴徒恼羞成怒,扑上去对着妈妈一顿拳打脚踢,妈妈立刻就被打昏,从茶几上摔下来,可没等苏醒,就又被拖上茶几殴打审讯。
看着被摧残折磨的妈妈,我们的心象刀割一样……。
这是一种多么残忍的法西斯暴行!
十二年来,无论什么时候我想起当时的情景,都会恨从中来。
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怎么能容忍这种与社会主义制度格格不入的事情发生,而且让它泛滥成灾?
这不正是我们大家都在认真思考的问题吗?
现在,虽然庆幸这一切已经成为过去,但是,它给人们和社会带来的创伤,又怎么能在一个短时间内痊愈呢?



只有几天的工夫,周围就全变了,以往美好晴朗的日子消逝了,留在我心中的只有仇恨和悲伤。
爸爸被害死,妈妈被逼走,家,我们哪里还有什么家呀!

兄妹几个被关押在一间低矮破旧的小屋里,那些暴徒野蛮地不许我们去厕所,无论谁,大小便都用屋角那个破木桶。
每天晚上,看守都要锁门,这“卡嚓”一声的锁响,永远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我把我的恨,我的爱,我的思念,我的希望深深地锁进了心底……严冬的夜,格外长,格外冷,我们兄妹蜷缩在地板上,合盖着薄薄的被子,冻得发抖,只好用相互的身子暖和着对方。
我那年仅十二、三岁的小弟、小妹,常常夜里喊叫着爸爸妈妈从梦中惊醒,泪眼愣坷坷地望着我。
每逢这时,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们几个大一些的孩子,整夜、整夜想着爸爸的死,妈妈的走;
想着我们这些战火中出生,红旗下长大的孩子究竟犯了什么罪,要受这样残酷的折磨;
想着在以后的艰难日子里我们究竟怎样生活……

一天,几个好朋友,冒着风险来看望我们。
在那种恐怖痛苦的日子,我对他们的来有说不出的感激。
他们带来了一瓶酒。
爸妈以前是不允许我喝酒的,可现在……酒是那样火辣辣地烧着我的嘴,它为什么不能温暖我的心?!

酒入愁肠,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下子扑倒在毛主席像前放声大哭。
我哭着,喊着:“毛主席啊,您说句话吧!
爸爸跟着您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反对过您啊!
毛主席呵,您听见了吗?
听见了吗?”
我从下午哭到晚上,眼睛哭肿了,嘴唇也起了泡。
没有一个朋友来劝阻我,他们默默地陪我啜泣、落泪……。

天气越来越冷,生活越来越艰难,我们兄妹相依为命,苦苦地支撑着,支撑着。
没有钱,缸里的米又快光了,怎么办?
妹妹们懂事地要给这个小哥哥减点负担,她们背着被子离开家门,想投亲靠友,可是那时,株连成风,无中生有而罗织被害的冤狱屡见不鲜。
在这种只要有人告发,就会惨遭荼毒,无法无天的日子里,谁敢收留她们呵!
她们只好又背着被子回到阴冷的小屋。
真没想到,在封建社会也只有酷吏才用的惨刑苛律,却在社会主义的中国随着林彪、“四人帮”这些沉渣的浮起而借尸还魂,搞得人人自危,不寒而栗,怎么会这样呢?
虽然我还认识不到有人在制造精神的牢房禁锢我们的思想,但我却直觉地感到自己纯洁的信仰受到了污辱和欺骗。
周围发生的那些卑鄙龌龊的勾当几乎每一件都打着革命的旗号。
那些信口雌黄、胡作非为的人出口成法,而被辱被害的正直善良的人却被反绑着双手剥夺了申诉和反抗的自由。
我再也不相信报纸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词,因为它们与现实生活截然相反。
我要在实际中去学会重新思索,这种思索在被动中起步了,它被各种迷茫不解的问题硬推着不断地向前走着,走着……



爸爸被害、死因不明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林彪一伙在爸爸被害后不到四个小时,就盗用海军党委名义对爸爸作出“叛徒”的结论。
他们指使暴徒破坏现场,把爸爸的遗体拖在地上,倒墨汁、戴高帽,在脸上打×,甚至准备挟尸游街。
这种令人发指的法西斯暴行引起人民群众和部队指战员的极大愤慨。
社会上纷纷要求查明真相。
爸爸曾经战斗过的南通地区人民要来上海为爸爸申冤;
舰队内部,那些与爸爸休戚与共、并肩战斗的指战员通过各种渠道上书中央,要求主持公道;
爸爸家乡的群众愤怒地轰走了林彪一伙派去收集黑材料的专案组;
上海群众甚至自发组织了“抢尸”斗争。
民众的力量,民众的呼吁,民众的反抗,引起了林彪、“四人帮”的极大恐慌,他们安插在东海舰队的那个亲信不只一次地狂叫:“为什么陶勇被所谓暗害的妖风,刮遍了整个上海和华东?
我看这里有阴谋。”
为了欺骗中央,镇压群众,林彪、“四人帮”一伙从一九六七年四月中旬就策划了以死人整活人的阴谋。
他们通过秘密逮捕,私刑审讯,事先定性,后逼材料等等法西斯手段,先后整理了三十多个党政军高级领导干部的黑材料,制造了一个株连几百人的陶勇大冤案。

他们首先从妈妈身上开刀了。
爸爸死后,妈妈孤身奋战,坚贞不屈。
她常对留在上海陪她的小妹说:“我等着党和人民为你爸爸申冤的一天,只要有一口气,我就要斗下去!”
妈妈到处奔走,为爸爸申诉,可是那时党的各级监察组织都已被破坏无存,公、检、法机关也被砸得粉碎,党员的民主权利,人民的法律保障,都被一古脑儿淹没在“红色恐怖”的冰海里。
妈妈的每一次努力都失败了,但她并不气馁。
她把爸爸死亡的许多疑点写成了厚厚的材料,向党中央、中央军委报告,可是材料总是落在林彪一伙的手里。
一次次的斗争,招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残酷的迫害。
许多叔叔阿姨劝妈妈离开上海,许世友伯伯还派专人来接妈妈。
妈妈婉言谢绝了这些好意。
她坚定地说:“我是共产党员,一生清白,我不怕死,陶勇是毛主席培养出来的工农干部,我一定要把他的问题搞清楚!”
一九六七年八月的一天,妈妈突然被带走,秘密关押起来。
我们四处奔走,愤然抗争,但音讯杳然。
一直到几年之后我们才知道,就在这次秘密关押中,他们污蔑妈妈是“日本特务”,逼迫她交代爸爸的所谓罪行,逼迫她说出爸爸同敬爱的周总理和叶副主席的关系。
妈妈大义凛然,严词拒绝,他们就夜以继日地轮番围斗,严刑拷打。
棍棒竹板打断了好多根,妈妈被打得遍体鳞伤,肋骨折断,可她坚贞不屈。
这些惨无人道的法西斯匪徒,就这样把妈妈活活地折磨死了。

妈妈死了,张春桥对他在东海舰队的死党恶狠狠地说:“人死了,灭了口,线断了。”
赤裸裸地道出他们就是要从妈妈这里打开缺口,制造冤案,株连打倒一大批老干部。

妈妈死了,她在留给我们的信中说:“亲爱的孩子们:一定要紧跟毛主席干一辈子革命。
你们要相信妈妈绝不是反革命,特务,相信组织上一定会把问题搞清楚的。
你们要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共同前进。”
妈妈,我的好妈妈,十二年来你这最后遗言,我们一直铭刻在心!
妈妈,你和爸爸是多么热爱生活呵!
你们常启发我们去思考生命的价值和人生的意义,告诉我们应该怎样生活。
你们是那样朝气蓬勃,满腔热情地为党工作。
你们常说,对于一个革命者来说,永远也不会衰老,那怕是临近死亡。
你们还常说,人怎么能不死,永生只是在人们的心中。
你们给我们作出了榜样,用生命实践了自己的信仰,你们死了,却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们失去了双亲。
爸妈走了,走的是那样急促,又那样从容。
他们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党和人民。
从此,我们永远失去了爸妈的疼爱,可在党和人民中间,我们却得到了更加博大、深沉、亲切的爱抚……

一九六八年,粟裕伯伯向敬爱的周总理汇报了爸爸的冤情,总理愤慨地说:“陶勇同志打日本帝国主义那么坚决,说他是‘日本特务’,无论如何说不过去嘛!”
陈毅伯伯对爸爸的死极为痛惜,感慨万端地说:“陶勇同志不是‘自杀’,他的死大有问题,总有一天我要面陈毛主席,把这个问题说清楚。”
许世友伯伯在最困难时候,冲破阻力千方百计帮助我们,他多次对我们说:“什么叛徒、特务,都是胡说八道!
你爸爸我最了解,他是好样的!”
这些领导同志的话代表了党对爸爸妈妈的信任和对我们的关心热爱。

爸爸、妈妈的老战友,舰队的水兵,科研所的干部,根据地的乡亲,组织抢尸的群众,暗中保存爸爸骨灰的工人,东北农村照料妹妹的老乡,偷着给予我们许多方便的警卫战士……,总之,在我们生活中所接触的群众,都同情我们一家的遭遇,对爸妈的被害愤愤不平。
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明里暗里安慰我们,帮助我们,保护我们。
正是在苦难的颠沛流离中,在沉闷不解的彷徨踯躅中,在反复的思考与探索中,我们真正认识了人民,懂得了人民的热爱和热爱人民。

生活是多么的复杂!
它会使我们清晰地看到这一面,同时又使我们对另一面困惑不解;
它可以使相互矛盾的几个侧面同时展现,却又使它们在对立中统一;
有时真理距我们仿佛只有一纸之隔,可要把它捅破又需要长时间思索。
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人民在忍耐中积聚着反抗的力量,在沉默中准备着思想的解放,只有人民才有无穷的力量去推翻各式各样专制主义的统治,把人类社会推向光明和进步;
可是,有时我们却又看到,当人们被迷信束缚,失去民主权利和法律保护时,面对强暴又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十多年来,在怀念中我一直思考:敬爱的周总理等党内那些最了解爸爸的高级干部,对爸爸的被害都愤慨不平,他们一再伸张正义,要为爸爸平反昭雪,但这些努力都无济于事,甚至连他们自己也被陷害,有的含冤而死。
广大的人民群众,从爸爸战斗过的南通地区干部群众,到东海舰队的指战员,他们对爸爸的被害也愤愤不平,可他们更是连话也无法说,也不能说,甚至连暗中叹息也要严防隔墙有耳。
后来,这种现象进一步扩大到我们的整个政治生活中,以至出现了一九七六年春夏那种“于无声处”的局面,深受广大人民群众拥护的党的领导人,可以被“四人帮”凌辱撤职,几个“大批判组”竟然能左右全国舆论兴风作浪,人民的反抗受到残酷的镇压。
为什么这种少数人独断专行,多数人受压被害,以帮代党,无法无天的现象会在我们党内孳生蔓延呢?
为什么在我们这样一个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内,竟能容忍林彪、“四人帮”一伙横行这么久呢,为了寻求这个答案,我们付出了一代人的青春,两代人的鲜血,这里面就有我们爸妈的生命呵!
对于这个血的教训,我们怎么能不刻骨铭心?!

如果明天的永久美好正在于思想的解放,那我们为什么迷信?
如果人民的力量恰恰在于民主,那我们为什么不为社会主义民主和法制而斗争?

最近,我又去埋葬爸妈遗骨的地方凭吊,那三棵冬青树更加生气勃勃。
我在寒风中伫立着,心里依然有着不尽的哀伤,但它和三年前已是大不相同了,哀伤中含着欣喜,含着激奋,含着希望……。

我要把自己的怀念与思考倾诉给爸爸妈妈,让他们长眠安息。

我要把自己的怀念与思考倾诉给人民的大海,让大海扬起波涛把这个历史教训带到各个角落,让大海的思念永无尽期,激荡着我们的爱和恨……

不断地怀念与思考,为了永久美好的明天!
(原载二月八日《人民日报》)

邓小平副总理访问美国

作者:钱嗣杰/郭占英/谢丰泉

一月二十九日,卡特总统在白宫为邓小平副总理举行正式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后,卡特总统和夫人罗莎琳·卡特、邓副总理和夫人卓琳登上白宫接待厅前的阳台,向草坪上的群众挥手致意。

一月二十九日,卡特总统在白宫为邓小平副总理举行正式欢迎仪式。
图为卡特总统和夫人,邓小平副总理和夫人在欢迎仪式上。

邓小平副总理和卡特总统一月三十一日在华盛顿白宫签订中美科技合作协定和文化协定时亲切交谈。

一月二十八日,美国人民和旅美华侨在华盛顿机场热烈欢迎邓小平副总理和夫人卓琳前来访问。

邓小平副总理和夫人卓琳一月三十一日在中国驻美联络处举行盛大答谢招待会。
图为邓副总理和美国副总统蒙代尔(左)、国务卿万斯(右二)及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右一)在一起。

一月二十九日,卡特总统在白宫为邓小平副总理举行正式欢迎仪式。
图为邓副总理在卡特总统陪同下检阅仪仗队。

邓小平副总理和夫人卓琳二月二日在休斯敦参观林登·约翰逊航天中心。

邓小平副总理和夫人卓琳一月二十九日晚在卡特总统和夫人罗莎琳·卡特的陪同下,在华盛顿肯尼迪中心观看美国艺术家演出后,走上舞台祝贺演出成功。

邓小平副总理一月三十一日在华盛顿接受美国广播电视界采访。

邓小平副总理和中国血统美国人及华侨代表在一起。

(本版照片为新华社记者钱嗣杰、郭占英、谢丰泉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