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日记>19740410

1974年04月10日
上午写材料,下午劳动。
灵魂的屈辱是内在的、永恒的,它要无时不在,陪你到死。
肉体的屈辱是一时的=我不能逃避一时的屈辱而把永恒的屈辱留给儿孙!
我不能!
不要企图寻找什么真正的公平和正义。
这是不存在的,特别是在阶级社会里。
乞求和怜悯这是乞丐的行为。
一个具有自尊心的人,永远不会伸出这样可耻的手,随便遭受到任何痛苦、迫害和不率!
只有自己忍下去。
最坚决的人,是最能忍受痛苦的人。
04月H-—日
他们这“第3次打击”的采取是必然的,否则怎样处置他们所谓的革命群众,以及指挥这些群众的人们呢?
这“成功”可能是取得了,但这是一时的“胜利”,对整个革命的影响是失败的。
他们拼命要把我以“反党分子”推向敌人那方面去,这是敌人所高兴的。
六点意见1974年4月12日下午在大会后小组会上发言第1,首先还是表明我的一贯的立场和基本的态度,只要认为在客观上对于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本身有好处,对于我随便采取批评、批判和批斗……任何形式全可以,在任何场合全可以。
第2,对于此次总的发言内容,除开把我和孔丘、林彪……联系起来以外,我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超出过去在文化局或劳大批斗我的小会或大会上所提出的以外的新内容。
第3,由于我对发言者姓名全不知道,就更难于指出某人提的某些问题如何如何。
第4,我也希望这次批斗会能开得顺利,因此在发言者的态度等方面如何我不想指出。
只要不是存心对本人的人格,人身加以侮辱或侵犯,企图把问题复杂化以外,我保证我会冷静地听取着。
例如发言过程中,一位解放军突然命令我“站起来”回答他的问题,我考虑厂一下还是站起来了,为了尊重他的解放军身份和批判者的身份。
第5,附带谈一下我正在写着的检査,日子可能要用得久一些>因为这“反党分子”和“污蔑文化大革命”的问题,前者是我的政治生命,名誉问题,后者是政治犯罪的问题。
不独为了我自己,更重要的是为了我的家人和儿女子孙……我不能不慎重地对待这一问题。
我当然要申明,要辩解,要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问题性质和责任问题。
第6,关于我的最后结论如何'定性如何、处理如何……在今天我不再考虑这些问题了。
有什么路就走什么路,有什么后果就接什么后果就是。
反正各个问题俱在,各个事实实质也俱在,中国共产党党的政策也俱在,在实事求是这一前题下,我想早早晚晚最后总会有个水落石出,获得一个相应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