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02月09日
无论任何暴力,任何物质或金钱以至所谓“美丽”的女人……我自信凡此种种全不能够使我屈服。
惟有同情和慈爱及责任,才能使我自愿献身。
忍耐,只是一种不得已的策略而已。
我似乎有好些思想、感情和事件要写出来,但是又觉得它们是无价值的,写出来对己对人不会有任何价值和意义,因此就扑灭了这些欲望和要创作的火焰。
因为我知道在我所存在的条件下,只有沉默!
沉默!
……也许要沉默到我的生命末日。
让你们消磨我、摧毁我吧!
……我知道我不是你们所需要的工具,对我来说,如今什么全是属于过去了。
无论是生活上的理想,文学事业的雄心,爱情的梦,以及一切一切杂七杂八的想法……全过去了!
过去了!
如今剩下的只有现实的、赤裸裸的家庭责任。
这责任不久也可以交卸了(儿女已长大成人),所余下只有如何度过和打发还町能有几年、十几年或几十年的寿命和时间了。
当然我不会自暴自弃,更不会自杀……只有像一个苦行僧那様,完全用理性和意志控制我未走完的路,不愿再成为感情的奴隶或者一个再追求任何幻影的傻子了,由于我已经失掉了那样的情热和客观的条件……工人、农民们忘我劳动所创造的劳动果实,坏种们却毫无怜惜地浪费或饱入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