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荣日记>19641104

假使10月是灿烂的01月,恐怕11月不会更加灿烂,我想这也许是一个忧郁的月子。
但是我们希望一个平安的月子,也许一个希望的月子,因为在此月中我们有种种有希望的计画。
我们在此秋凉之际,计画到台南做种种的应酬,又计画到台北参加医师节。
明日因陈奇禄兄为其令尊庆祝古稀,所以我们拟往参加此远亲之寿筵,并办种种的要件。
11日我们要往台北参加医师节并看诸子弟及办些文化工作。
我明知文化工作是了钱【1】事业,但为口口声声都自认为文化人,吾人也不得不为此了些金钱。
第一、朴子黄传心先生要出诗集叫我应援应援,我就出了一○○金;
第二、台北赖子清先生要出诗典,叫我当什么委员,我也出了五○金;
第三、彰化诗文之友社要出台湾诗选,以我为一诗社长也要参加二份,以表现父子都是诗人,我也出了四○○金;
第四、台北吴浊流兄为要维持《台湾文艺》【2】之继续发行,叫我做什么赞助员,我也允准出,一、○○○金。
我虽是个村庄医师,但为维持地方文化及发展台湾文化,这是愿牺牲的。

【注】
【1】了钱:台语,念liáu-tsîⁿ。
花钱,赔钱。
【2】《台湾文艺》:1964年2月,吴浊流邀请王诗琅、陈逸松、吴三连、朱昭阳、林佛树、林衡道等,召开文艺座谈会,宣布道:“我觉得我们的文艺界很可怜,连一本比较像样的,比较高尚的文艺杂志都没有。
我今年已65岁了,无意赚钱,也不想沽名钓誉,前年我害了一场大病,痛感生命之可贵,决心创办这一部新杂志。”遂于1964年4月1日,创刊了《台湾文艺》,名誉社长徐傍兴,社长吴浊流,发行人兼编辑吴建田(吴浊流本名)。
为战后主导台湾文学的主要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