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鼐日记>19631226

12月26日 星期四

△上午整理行装。
杉村勇造送头巾及手巾为礼品,事务局贴出“面见谢绝”的条子,所以并未面别。
我们偷空子,11时与江隆基、刘大年等由事务局陪同赴日比野公园一游,在帝国饭店之旁,有音乐厅及水池,大批鸽子见人不惊。
返花水馆,午间食面。

△下午1:30由花水馆出发,先到东京站口,日方送行人员在这里集齐,分组各乘汽车赴羽田机场,我和游老坐第4辆车子,翻译是松崎和中山。
考古方面送行的有八幡、关野、甘谷夫妇、佐藤荻子等;
关野持原田及大塚的名片,说二人以事不能前来送行;
又说驹井因身体不好,也不能来送行(杉村则昨晚即已声明不能前来)。
3时许抵机场(刘大年、侯外庐二人同车)。
据刘云,重泽教授谓“惜别之情不能自抑,不知道你们所乘的飞机在云中消失后,我的感情能恢复平常否”,小峰翻译成“你们的飞机在云中消灭后”,刘闻之不禁失笑。
周斌谓,闻一次廖承志同志在飞机场迎接日本朋友,说“我看见你们由飞机下来,心中非常高兴”,翻译者译为“看见你们从飞机上掉下来,心中非常高兴”,廖大为不满。
抵飞机场后,杉原庄介教授父子亦来相送,杉原自谓最近有三喜:
一为五十生辰,二为获得文学博士学位,三为发现弥生时代墓地,现正在发掘中,今日请假前来相送,将工地交与大塚助教授。
4时许,举行告别会,日中友协三岛一教授致辞,张友渔团长致答辞,此时行李已过磅,连同手提袋,每人平均未超过20公斤。
入机场,警卫厅所派的二人,直送我们至机舱口,招待事务局神山等亦然。
但其余各人,不能入内,都立于楼上,挥手向我们送别。
我们行至扶梯上端,亦回身向之挥手告别。
4:20起飞,不久即不见东京,上入云中。
这次所乘仍为BAOC,但不是来日本时的喷气式大飞机,机身较小,座位约50—60个,今日空座颇多,几乎为我们代表团的专机,头等舱为张团长,余人在二等舱,其他客人仅四五位。
我在东京汽车中时,头晕,欲呕吐,但在飞机中食用晕船药后,反不觉得怎样。
7时进餐,阅报纸及期刊。
10:15抵香港九龙机场,时为香港时间9:15,途中计飞行5小时许。
下机后,检验护照,办理签证手续,准居住至12月30日,即4天以内须出境。
海关检查行李,没有打开即放行。
出机场后,东亚公司廖经理、陈铨方主任及新华社罗明林副社长来接,分乘二辆汽车,由九龙渡海(约须15分钟)至香港岛,经皇后道至摩星岭道,至福利别墅已是10时半。
这里原为中国银行所置,现划一部分为对外文协招待有关的文化代表团之用,书法代表团前天由日本返此,已回广州,京剧代表团今天已来一半人员(三十来人)住在此间。
我们稍息,分别搬入房间内,我在五人大间之外一小房间内。
下楼食面后,返房休息,入睡时已11点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