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熙日记>19630304

1963年03月04日
十点钟,西关的四个队长来了,他们都曾经做过支部支书,去年才下放到生产队。
只有吃午饭停顿了一下,我们一直座谈到下午三点,收获颇为丰富。
谈得最好的是黄和段,同时他两位也谈得最多。
段瘦长,留了点胡子,很沉着,说话慢条斯理的,就是旁人插话,他也自信很深地一直说了下去。
他从丙午、丁子谈起,主要是讲他个人的经历。
四个人中,黄穿着最差,洗了的红色统绒衣,外罩旧棉背心,头上棉帽,脚下草鞋,说话时多少有点激动;但谈得很有趣。
对他的整个印象是:脑筋灵活,办法很多,也喜欢顽皮捣蛋。
他在1962年小春分配,种子贷粮的处理上,说明他是顶得住歪风的,坚强而有韧性。
他向我们解释:“我绝不能动手,也不能挨顿黑打,只有让他们说呀!”
他的调皮,充分表现在发动落后社员抗旱,争取手足不干净的人栽种菜蔬,以及对付一个泼妇的不断辱骂上。
这个队是远近驰名的落后队,曾经去过不少区县干部突击,毫无改变。
而经过他半年多的努力,终于变了样了,社员对他的辱骂变成了尊敬。
在大家称赞这个队的改变的时候,他曾经一而再地,充满欣喜地,低声向我说了这样的话:“毛书记去突击过呢!”
“区上几个书记都去突击过。”
我有一个印象,这位中年,雇农出身的同志可能受过批判。
夜里向毛问起,我的直觉是证实了我没有猜错。
毛书记是下午回来的,他看来比1960年健康多了。
晚上,因为碾米厂停工,没有电灯,我们一道在最下一层石栏杆边闲谈了很久。
等他要作传达去了,我们还不想回屋,继续闲谈。
当到上楼以后,会开完了,毛熙东同志叫人拿了酒菜,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谈,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