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10月06日
正要去菱窠,友欣来了,说宣传部通知我开部务会,已替我请假了,仍由安春振去。
到了戈的门口,我们就坐在车上等戈。
时间不早了,也懒得动,后来到了川大铮园,我仍旧坐在车里,戈夫妇可进去了,而且同林应酬起来,真有点心烦。
我叫老曾催了两次,如稷和椿年才出来。
他上车后我才了解了他今天这样高兴的原因:出版社出版了他一本散文集《仰止》。
到菱窠后,才知道劼人开会去了,但是李师母一再申言,他很快就会回来。
果然,十一点不到劼人就回来了。
谈话很杂,但是活泼,而主要的活动却是看画。
我们看了好几种手卷、册页,都很不错。
十二点,打了尖后,又一同去楼上看他另外一些大幅的名画,其中有不少精品。
这中间,我感觉很疲倦,实在有点熬不住了,单独下楼,闭目坐了一阵。
我又一次上楼是两点过,劼人家照例是三点吃午饭。
但是,刚到三点,老曾在楼下叫唤了,说是杜书记要我马上去参加会议!
我随即就下楼去,劼人跟在身后再三叮咛:“打个电话去吧!
就要吃了。”
杯盘确已摆好,而李师母也一再阻止我;但我一边解释,一边忙着带老曾走掉了。
到宣传部已经四点。
我一进会议室,杜书记就站起来了,说:“你来得好,《四川文学》变成‘汉奸文学’了!”
他说了不少,很气恼,虽然用的是嘲讽口气,一直笑着。
我激动地谈了谈事情发生的经过,我自己的处理过程。
他乘机插了一句:“该把它收转来不要发呀!”
这倒确乎是个重大疏忽!
随后我又谈了些编辑部在上次汇报中暴露的思想情况,以及我的爆发。
于是情绪、语调,也更加激动了……
因为李部长向我和安交代了一些情况、指示,我们临走时找不到车子搭了。
而省委的司机们都在用饭,于是只好步行;希望能找到三轮车。
但是,在东城根街,有两架三轮都推说将下班了,扬长而去。
我们一直到提督街才叫到车,可已筋疲力尽了。
碰到晓艇,他的眼色反映了我的神态有些异样……
这里还有件事,当我们同李部长谈话告一段落时,张处长来了。
他严正地说:“出了问题是你的责任!”
我很不冷静,回答道:“我有啥责任哇?早宣布了我搞创作,不要管工作了!”
……
回家后,这才感到非常疲乏,但却照样激动、生气、不满。
这次刊物出的岔子实在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