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熙日记>19620629

1962年06月29日
精神很好,心情也不错。
到天晚吃饭时候,几乎一气把《苦难的历程》的第3卷读完了。
但在晚饭刚吃完后,却同玉颀、礼儿弄得不很痛快。
事情并不大,是为了买戏票。
但我却那么尖锐地感觉得他们对我都不耐烦,好像我太难于将就了!
争吵几句后,精神十分疲累,心里也有些难受。
于是在床上躺了很久、很久——这样下去怎么行啊!
最后,经过颀的一再劝说,到八点钟,我终于起了床,同她一道去看张老。
我们从《文史资料》,穆济波的回忆录谈到成都广汉事变后的白色恐怖。
这是1930年的事情,我还写过一篇小说《恐怖》。
张老说,当日被杀掉的青年很多,逮后假意释放,然后由手持大刀,隐蔽在附近的便衣队拦路砍杀,单是南虹艺校附近,就杀了五六个;主凶是三军办事处的向育仁……
随后我们扯到川戏,前一夜的演出,给我印象太深了。
张老向我转述了《成都晚报》上一篇文章,是说周慕莲谈他向邹海滨学习《秋江》的心得的,他说启发性很大。
接着又把剪报找了出来,对着电灯,向我读了一遍。
因为我和玉颀都没有戴眼镜,看不清楚。
文章的确有启发性。
周学好《秋江》后,他的老师向他作了一次考试,向他提出的问题看来与《秋江》关系不大:秋江是大河?小河?船有多大?上流吗下流?有风无风?……
而邹最后这才点明:这是身段戏,要做得准确,先得搞清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