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05月05日
左手,从膀臂到手指,照样不断发麻、肿胀。
我真想索性不管它了!
但是,九点钟,老曾来了,只好依旧去中医学院针灸。
人很多,直到十点,这才动身回转家里。
算是诊治过了。
在途中和扎针当中,我都在考虑赶写短篇的问题。
但是,回家以后,我却怀着负疚的心情,给白尘写了信,说我06月号赶不出短篇了,请他们允许我把时间拖后一点。
这一来心里较平静了。
取来解放前两本自己的短篇集,选着翻阅起来。
我看下去,逐渐有了一个想法,为什么从前的东西写得那么自然,行文正像流水一样。
而许多刻画、语言,竟是那样生动有趣,甚至我不相信自己现在会想得出来!
当然,根本原因,在于我对过去的农村生活是熟悉的。
现在呢,则比较生疏。
但是,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么?我停止了翻阅,想了很多很多,但一时也说不清。
午睡后,仰晨来了。
今天就要到重庆去,是来帮我带东西的。
我向他谈到我的病,谈到赶写短篇的失败,情绪相当低落。
后来,他提出一个问题:他准备写过去,但是采取什么形式好呢?他显然太拘谨了,我向他谈了谈我自己的看法。
晚饭后,陪玉颀她们去省府礼堂看电影。
但等她们进去后,我却又退出来转街去了。
春熙南段卖酒的地方,跟前几天不同了,人很多,因为在开始零卖了。
买的人居民较多,也有干部;但都有顾虑似的走近柜台边去,直到挤进人丛,这才从裤袋里掏出酒瓶。
回家后就下雨了,下大点吧!
心里感觉说不出的爽。
但也有点担心,深恐它下不成,不久有了响声。
于是开始翻阅上午未曾翻完的旧著;有时又改上一两个字。
心情相当舒畅,这不仅因为久旱之后雨下成了,创作情绪好像正在慢慢增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