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雨:
自两03日来,春雨绵绵,这是对农家很好的天惠。
下午在雨中到台南,先到青年路看孩子,强引的【1】叫英良同外出。
初到社教馆看世界名画展览会,此为国立历史博览会主办的。
但或为我们是外行人,所以看不到对我们的教养有所益。
次到民权路访问上官氏,领取托他修理好的拍相机。
这个文献会的公物,幸不致大坏而能修理是不幸中之幸。
次到安平路大明印刷局,支渡【2】《政制志》中册的印刷费,及校对《人物志》的四校。
次到大华菜馆,赴谢朝安【3】君四郎的结婚喜筵。
为这位旧友的喜事,我们也不得不冒雨由乡下来吃一顿大菜。
次到延平戏院,看美片“北西北”,说为紧张大王的杰作,但我们并不感觉意外的紧张,并且感觉这样影片丝毫没有文化价值。
后回到青年路夜宿,夏平尚未睡觉,而起来为我们开门。
本日的工作这样的顺利地做完了。
27日晴昙:
本日为星期日,我带夏平回佳里。
夏雄自昨日回来了,而英良仍然不愿回来。
本日为雪忌第十八周年,可能回来的有珠理和南河。
南河自一昨日到新化伴其姊姊回来,但因星期日汽车挨挤,以致珠理带孩子不能回来。
至近午,安定萧荣栋君带妻儿四、五人来访,他们是我们本日唯一的客人,他们是〈亡妻记〉的爱读者并故人的崇拜人。
我们今日宰二只鸡鸭,备办【4】多小酒菜,一切的方式均叫云娇主意,但却也不致摸不到头绪,虽未到条条有理。
午餐后,家人均集于大厅谈话,母亲自昨日也来,这样谈话是最快乐的时间。
但一谈到父亲的难病,人人都担忧。
我们又想到十八年前的不幸,恐怕今年再来。
除我们有一种“新陈代谢”的谛观外,我们的心情是沉闷的。
28日晴后雨:
这样下雨,和日本的梅雨一样,或半晴或半雨,霏霏丝丝。
但却给人一种清闲安静的感情,因此有时间和南河谈谈天,写信去基隆问安。
【注】
【1】强引的:日语。
勉强地,强迫性地。
【2】支渡:日语。
支付费用。
【3】谢朝安:台南县将军乡人,与吴新荣同为沤汪公学校第一届毕业同学,台南商专的学长。
任职于银行界。
【4】备办:台语,念pī-pān。
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