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们09日到台中以来,袭来的寒流,到今日还是连续不退,这或是本冬最后而且最寒
(
零下七度
)
的一次。
因此寒流,我们到台中之行,不但不达到目的,反而受了不少的寒苦。
09日:
我们
(
荣梁和夏平
)
乘协成直达汽车到新营,日三君已为我们买了对号火车票在车站接我们。
在车内食火车饭,夏平最为快乐。
十三点二十分即到台中。
和朱里约在此时间内到台中相会,但她已自前班来此,同时林金茎君也和夫人带巫钦亮君来会。
我们乘小包车到丰原,这里是未曾到过的地方,所以顺到圳寮里访赖明弘君,而不在。
次到翁社里台湾均质木材厂,这里是巫君主宰的,事业的将来性及规模之大均可欣佩。
于巫君宿舍小留后,即回到台中访问黄珍药厂,李松华君的令爱秋月女士,即是该厂的新女主人。
秋月女士见我们一到甚喜,即和其先生招待我们到丽都餐厅晚餐。
餐后,别了金茎君夫妇,我们即到民众旅社宿泊。
是夜是一场的大寒,可惜这座党营的大厦也不能给我们四个母子的暖寝。
10日:
早晨,欲往妇女会访叶陶【1】女士而不在,即往光源营造厂访吴明宗君。
他大喜即留在其家午餐,下午受他的好意,乘小包车往参观东海大学及游清水镇。
东海大学虽曾游之地,此次才能窥其大观。
过大肚山即到沙鹿镇,不久就到清水镇,这里是未曾到过之地,因地灵人杰,已有先人[入]观念,但地如佳里镇,一如丰原镇之于新营镇,而且风大近海,使我们近于扫兴。
幸朱里有一友,于下湳子找不到,再到国民学校找到她,就是朱里最好的同学赵素真小姐。
我们回到来台中,又在光源厂取晚餐,餐后和赵小姐等到东海戏院看美片。
晚上宿于光源厂。
11日:
早晨餐后,辞了明宗君一家人,到公路局汽车站,乘往嘉义的直达车。
到员林下车访蔡丛同学,为朱里要看眼痛。
蔡君大喜,即向导我们看他新筑八百万元的大厦和花园。
午餐后我们赋归,蔡君赠我们一大笼的名产员林椪柑。
回到嘉义换乘大火车,回到佳里已五点余钟。
此次台中之行,也可云成功,也可云失败。
成功者即新游丰原、清水两地,到处访问旧友,受他们无所不至的欢迎;
失败者,即为未达到所期待的目的,即亦可云失望也。
我们希望能够为朱里相一个健美的子胥[婿],但对象的年岁已高,而风貌也老,早成早老,不可取也。
【注】
【1】叶陶(1904-1969):杨逵之妻。
高雄市旗津区人。
任教于高雄公学校,后投入农民组合运动而结识杨逵。
1927年为农民组合妇女部长。
结婚前夕,夫妇双双被捕入狱。
出狱后,夫妻共营首阳农场,卖花维生。
战后又被捕入狱数月。
杨逵于火烧岛(绿岛)12年的狱中,叶陶独力养育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