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08日
△上午十一时,在柯庆施、陈丕显等陪同下视察上海机床厂。
△中午十二时至下午二时五分,乘船游黄浦江。
在船上听取上海市工作汇报,柯庆施、刘晓(132)、陈丕显、曹荻秋、马天水、魏文伯、刘季平、石西民、舒文(133)等参加。
△同日
△晚上,在上海中苏友好大厦对上海各界人士发表讲话。
毛泽东说:
03月间,我在这个地方同党内的一些干部讲过一次话。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一百多天了。
这一百多天,时局有很大的变化。
每一个运动都证明,多数人是好人,所谓多数人,不是百分之五十一,而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他们的心总是善良的,是诚实的,不是狡猾的,不是别有用心的。
比如这一次,拿学生来说,北京大学有七千多人,右派只有百分之一、二、三。
就是说,坚决的骨干分子,经常闹的,闹得天翻地覆的,始终只有五十几个人。
那个时候我们讲不要怕,我们党里头就有一些同志,就是怕天下大乱。
我说,这些同志是忠心耿耿,为党为国,就是没有看见大局面,就是没有估计到大多数是好人。
无论什么地方,百分之九十几的人是我们的朋友、同志,怕群众是没有道理的。
我们这些人总是有那么一点政治资本,就是替人民多少做了一点事。
现在把火放起来烧,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是希望把我们的同志烧好。
一个时期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就是两股风来吹:
一个是大多数好人,他们贴大字报,讲共产党有缺点,要改;
另外是极少数右派,他们是攻击我们的。
多数人的进攻是应当的,攻得对,这对我们是一种锻炼。
右派的进攻,对我们也是一种锻炼。
民主革命是人民的事业,社会主义革命是人民的事业,社会主义建设是人民的事业。
那末,革命和建设好不好?
有没有成绩?
成绩是主要的,还是错误是主要的?
这是第1条。
第2条,走哪一个方向呢?
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
第3条,要搞社会主义,谁人来领导?
是无产阶级领导,还是资产阶级领导?
共产党领导好不好,要不要?
我看这一回是一次大辩论,就是在这三个问题上的大辩论。
辩论一次好。
民主革命是经过长期辩论,经过长期精神准备的。
社会主义革命是短促突击,在六七年之内,在社会主义所有制方面的改革就基本上完成了。
但是人的改造,也改造了一些,那就还差。
社会主义改造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制度的改造,一方面是人的改造。
制度不单是所有制,而且有上层建筑,主要是政权机关、意识形态。
各种意识形态都是要反映阶级关系的。
比如报纸,这是属于意识形态范围的,学校教育、文学艺术,也是一种意识形态,上层建筑。
自然科学分两个方面,就自然科学本身来说是没有阶级性的,但是谁人利用自然科学,是有阶级性的。
这次斗争的性质,主要是政治斗争。
思想斗争主要还在下一阶段,那要和风细雨。
我看过了07月,到了08月那个时候就可以和风细雨了。
有些人非常怕改造,说改造就出“自卑感”,越改造越自卑。
我看不应该这样解释。
改造这个东西,应该是越改造越自尊,因为是自己觉悟到需要改造。
中华民族是个好民族。
我们这个民族是很讲道理的,很热情的,很聪明的,很勇敢的。
我希望造成这么一个局面,就是又集中统一,又生动活泼,就是又有民主又有集中,又有自由又有纪律。
两方面都有,不是只有纪律,只有集中。
不要怕群众,要跟群众在一起。
人民就像水一样,各级领导者就像游水一样,你要顺那个水,不要离开水,不要逆那个水。
不要骂群众,不要跟群众对立,总要跟群众一道。
群众也可能犯错误,要好好跟他讲道理,用好好讲的方法他不听,就等一下,有机会又讲,但是不要脱离他。
刘备得了孔明,说是如鱼得水。
群众就是孔明,领导者就是刘备。
智慧都是从群众那里来的。
知识分子应当成为无产阶级的知识分子,没有别的出路。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是上海的一个资本家讲的,我这里是引申其义。
一百多天以前,我在这个地方讲过,从旧社会来的知识分子,丧失了原来的社会经济基础。
这些人叫“梁上君子”,老家没有了,又不甘心情愿附在无产阶级身上。
我们所劝的,就是这些处在中间状态的人。
他们应该觉悟,尾巴不要翘得太高,你那个知识是有限的。
决定大局,决定大方向,要请无产阶级。
中共中央好比是一个加工厂,原料都是从工人、农民那里拿来的。
它拿这些原料还要制作得好,制作不好就要犯错误。
知识的来源出于群众。
归根到底就是群众路线四个字。
什么叫正确解决人民内部矛盾?
就是实事求是,群众路线。
(132)刘晓,当时任中国驻苏联大使。
(133)舒文,当时任中共上海市委教育卫生工作部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