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荣日记>19561010

自前月来,为本区役男的身体检查费了多大的时间,01日平均有一、二百人,其中大部分都可当兵。
我是为医师公会的代表,当判定组的组长,所以尽有役男的运命不输操在我的手头。
这不输俗语所言:“咒咀[诅]给别人死”。
正因此我送一个孩子当兵也不感觉痛痒,反之却感觉这是我参加国家事业的一个象征。
08日是我身体检查最后的01日,这01日我送长男南星往台中车笼埔入营,参加大专毕业生预备士[军]官的受训。
01日我们设筵送南星,有鸡仔瓜、白熟蟳、西施舌、毛蚶平,这是近来最丰富的家筵。
其他外面的友人也为他壮行,有人为他赠“为民前锋”,“为国争光”等等的祝旗,这是算为盛行了。
我们奉香敬烛,给南星谢神拜祖,而后鸣炮送行。
南星的祖母为他挥泪心酸,而强叫他的祖父送他到台中。
在日据时期,我们曾送末弟寿坤到日本受训空军,所以我们未感觉怎样,但看见母亲这样“公妈痛[疼]长孙”,我们也不觉【1】心里有些寂寞。
昨日往新营视事,并为友人到台南访黄百禄君,事完后往赤嵌戏院看日片“女总管秘史”。
晚宿美华旅社,庄松林、卢嘉兴两君前后来访。
本晨回佳,父亲也回,并说南星一途平安入营。
南星已到台中,这样一来,他们的兄弟姊妹都散在台湾的四大都市,或读书或服务。
台北是朱里及南河,台中是南星,台南是夏雄,高雄是亚姬。
他们将来也能在那些地方做基础而发展,这就是我们晚年美丽的远景。
05日
上午,吴三连先生和一位马尼拉的华侨来访,说要来看台湾的农村,叫我要同行。
最初到佳里镇公所,但李镇长不在,旋到学甲乡公所、北门乡公所,而到南鲲鯓庙,并看急水溪的水灾,最后历访将军乡长黄清舞、七股乡长陈清汗。

【注】
【1】不觉:日语。
不知不觉,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