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月19日
19日
下午子范来,谈星如为徐士珙介绍一不正当妇人云云,此真为人谋而不忠,因与子范研学而一章久之。
前日绍文询余如何至五原又至太原之经过,一以哲民早去俄国未归,一以当时绍文尚在吴子玉军王敦禹部任事,其时在涿鹿之桃花堡一带与余、张金梁旅对敌不久之时,所以有此询问,又所以于赵17日之约未及绍文,兹就记忆所得写于下:忆民十五旧历中秋左右,率军抵归绥,
(前一因乱兵掠抢市面,宋明轩、鹿瑞伯亲出镇压,杀乱兵十数,地方得以安静。)
鹿端伯约集各军会议谋守备,而韩向方、石汉章以为兵不能用,其时宋明轩、孙仿鲁等手中无兵,方叔平已率该军退萨拉齐。
鹿表示事既至此,似可各遂其便,于是先去,宋等继之,韩石派李显堂使于晋军,于是余乃离归绥。
翌晨抵包头晤孙二哥于一节公事车上,陈述数月来经过,渠则精神至疲敝,以时局转变至此,不知所措前,拟走俄转奥之议亦不决迟。
日
闻韩石降晋,受编晋十六、十七师,不降之军则[纷纷](份份)西退,秩序愈乱,而得不到携带炒米之部队则方能由包出发,缘是杂军麕集于萨拉齐迄包头一带,晋军亦不敢压迫,孙二哥偕张子仁先走五原,又数日,余降到数千人之粮,遂令范亭旅先开出。
翌日
范亭派骑报告,谓麻池等地各军自由行动,沿途互抢自哄,劝稍待整顿道路,再开拔其他部队,其实得不到携带粮秣,亦无法出动也。
又若干日,余诣五原并视察沿途至五原时,孙二哥只同一、二从人在寓,谓冯焕章归已若干日,
(由俄。)
日日开会,今日大约是打倒纲常大会,你对这问题是甚麽意见,余谓就题论题,纲只是为网之有纲,无论一家一国,总要有个主持者的意思,常只是言素常,而素常父母总是慈爱,而子女总是孝顺,如有一天父母不慈爱,那是因病或因事,所以做子女的当然不能因此一时一事之变故而亦反目相向。
一家如此,一国何尝不然,孟子不尝言「君视臣如犬马,臣视君若寇仇」,这当然因为做君的经常如此而起,我觉[得](的)这问题似乎没有甚麽了不起的意义,古人早已明白此理,值不得大[惊](警)小怪的去打倒[它](牠),渠亦以为然,谓你住一天就知道他们了,过一会街上人声热闹,知已散会。
旋弓海亭,偕胡德夫来,海亭大言革命是如同割韮菜,革了一楂又一楂。
不一会冯焕章来,渠一向对余颇表敬重,今日谈话间骤大矜持,稍坐即去。
翌日余走谒之,渠室外搭两帐棚作会客之所在,西者正坐两老人,张俊杰谓其为后套一带之帮会大哥冯让。
余于东间谈苏联友谊与助我革命等等,余谓苏俄之助我内战有如当两弟兄打架时,授一刀与弟或兄,此等友谊实属恶意,渠以余不了解革命,余继询苏俄既对我友谊,何以不与我政府商还东清铁路,渠谓苏联将以还国民党政府,余谓彼只应讲还中国,无权选择还中国之谁某,须知张作霖亦是中国,渠笑谓次辰兄可与筱山、瑞伯多谈谈。
翌日访石筱山、鹿瑞伯,渠等皆言冯
(冯)先生说次辰兄是不明白革命,若明白了要比别人还努力,遂以苏俄带来之咖啡饷客。
孙二哥对冯焕章之亲俄亲共愈失望,嘱得便与之分开,是日范亭、宝峰等由乌兰脑色来会。
当余返包头几日,冯焕章亦到包头,石友三部本驻包头,月来对我军已见外,以彼为晋军也,余离包头时,壮侯部每与之冲突,以至于互相布防戒备,此时则又以国民军自居,不复晋军矣。
某日
张俊杰送国民革命军第6军总司令任状来,谓冯先生已得孙二哥同意云云,余谓渠早晚亦到俟,来再谈如何,01日冯先生约晤,谓次辰兄与靳荐青有旧,与阎伯川有同乡之雅,可否去太原一赵,如能得靳合作,以后进展必多便利,阎即不合作能中立,亦所欣盼,知兄必能办此也,余遂之归绥。
先是冯未来包时,绥远都统商启予着友人刘逸南来包观察,或询余将何作,余以拟在五原屯垦,对商已闻之于阎,此时阎正着旧友孙萃崖来绥,谓阎先生早知兄顷来时告语曰,与有人格的人作朋友是荣誉的。
兄拟在五原屯垦,极所同情云云,告以拟往太原之意,渠即先走,越日余亦行,经丰镇时,赵印甫来晤,是为初识在大同,住一宿于镇署,其时镇守使为傅秉丞旧属也,明日换汽车南下,经阳明堡时,李慕颜来晤,入暮抵太原,萃崖迟,余于小北门,遂寓城内正太饭店。
翌早萃崖来,谓阎先生于晤兄前,愿以三事相约,俾意见易于接近而不至龃龉,一、不谈革命。
二、愿凡事向中字着眼。
三、数年前尚记得,今日忆不起,告以都合我意,遂晤见。
此余由绥至晋之经过也。
忆至五原日,胡德夫言二哥病了,那个女的也走了,你知道那女的是武大郎的丈母娘麽,孙二哥接着说,不要听他放屁,她是武勉之的乾女儿。
按胡德夫是国民二三军间的旅长,败退五原时,部队所余无几,与弓海亭、武勉之两部同样在磴口为石友三伏截缴械,德夫于民十六在渭北图谋再起,为宋明轩所杀,海亭则抗战前病殁西安,勉之则抗战中阵亡于太行战役,范亭病死陕北,约在抗战胜利前后。
又范亭旅一部在磴口为一军解决,一部突围之神木本军。
又按当时弓、胡、武三部,弓则号称二军中之三军,以其亲近三军也,胡、武则号称三军中之二军,以其有似二军也,其纪律之坏则一也,独范亭旅隷余,能战而纪律亦佳,冯使石截邀三部并及于范亭部,为一般人所不谅。
德夫似亦有心之人,惜不择游。
明轩则疾恶好杀,宜其不能相容。
张俊杰抗战期间开山于重庆,往第几遍西南,三十八年病殁,重庆治丧之盛万人空巷。
韩向方死于抗战初期,罪在不甚服从。
石友三则时而政府,时而投敌,于抗战末期为期部下所杀。
鹿瑞伯谈宝峰尚在津平,宝峰将近八旬。
最近闻孙萃岩留北平且能安居,殊非易易。
石筱山早来台湾,前日于[右](友)任之约,渠言已六十九,实甚壮健。
孙二哥逝世已二十五年。
曾闻之范亭,当民十三北京革命日,于右任在上海报纸上大书冯、胡、孙突发于北京云云,今则悉邀在台之国民军将领,以纪念五原誓师,亦一有意义事。
范亭又言章太炎于民十一于先生出走陕北时,亦曾在上海报纸大书云云,似均无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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