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01月29日
△星期二
晴
下水回里
因初一在阵地上,初二上午去给兰指导员拜年。
双方互相寒暄问好之后,他问我:
“你能不能喝酒?”
“能。”
“你会不会划拳?”
“会点。”
他立刻提铃出两瓶汾酒笑着说:
“这是上级首长特意慰问过节用的,咱俩把它消灭掉。”
我一看是我们山西省汾阳县杏花村出产的名酒,高兴极了。
自从,1949年8月随部队西进就再没有见过它的面,更不要说喝,今天在朝鲜前线,又逢佳节见到了它,格外欢喜,痛饮一回。
指导员接着又拿出两盒罐头和一些花生米摆放在炮弹箱子上。
我俩就开始了划拳。
我们用汾酒瓶上的盖子作酒盅,谁输谁喝,在欢快的猜拳声中痛饮开来,起初划拳输贏各半。
当第一瓶喝净的时候,我们的战果已是6比4,指导员领先。
第一瓶喝完,我喝得很适量,不想再喝了。
可是指导员的酒量大,还在兴趣上,还要和我继续划拳,我不好推辞,只得舍命陪君子了。
我俩喝着划着,吃着喝着,还不停地谈论些政治思想工作和家庭中的琐事,的确是很开心的。
喝着喝着,我感到自己脸发热,头有点晕,可指导员越喝越上劲,而且7比3占了上风,就这我还不服输,好胜心特别强,一伸手又猜起拳来。
在第二瓶汾酒喝完时,我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今天下午4时当我醒来时,我已在铺上躺了20个小时了,要不是白来贵,人工给催吐,又用冷水给擦身,我还不知会怎样呢!
特别是文教、文书、剡三林多次清理我的呕吐物,帮我洗身,使我十分内疚。
因此,我一见到他们,就为他们为我服务、奔忙表示感谢。
人常说,酒醉伤人。
在我写这篇日记时,我的身体仍是软绵绵地,好像得过一场大病似的没有精神。
这一次的教训是:
要不是不服气好胜逞强,哪能喝醉呢!
【注】 时任炮2师高射炮营卫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