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九日记>19510324

1951年03月24日

△星期六

明德里
自从翻车事故发生后,我和周医助便乘坐在收容车上。
收容车上除了司机,我和周医助外,还有李技术员和3名修理工。
他们4人主要负责抛锚车的抢修和更换零件,确保车辆行进好。
我和周医助自然负责途中临时出现的伤、病人员的处治工作。
因此,我们这辆车是车队最后一辆车。
深夜,车拐进一条沟里,就听见史心宽叫我们:
“周医助,电台的小赵病了,营长叫你去看一看。”
我俩跟着心宽到了电台驻地的民房里。
营长正给报务员口述电报内容:
“夜两时半,第1梯队安全到达目的地……”
台长不停地呼唤着:
“BHKBHK”,一直呼唤了20多分钟也没回声,急得他们满头大汗。
老马双手摇动着发电机,累得气喘吁吁。
趁着周医助给小赵看病,我帮老马摇了起来。
3时整,在台长反反复复“BHKBHK”的喊叫声中,有了“泰山一泰山一我是黄河一我是黄河”的声音出现,刘台长听着泰山、黄河的声音,立即愁容变笑脸。
他高兴地对营长说:
“营长,和师部电台联系上了。”
他说联系上了,我真有些纳闷,怎么半个小时BHK的呼唤,变成了泰山一黄河的声调就联系上了。
我不明白这问非所答之妙处,也许这就是机要人员军事电报的秘密所在吧!
“快发报。”
营长说完,台长便拿起报务员用阿拉伯数字组写成的电报稿,右手按着键,立刻变成了:
滴答,答滴,答答滴滴……之音。
电报发完了,我和老马因摇动发电机累得已是精疲力尽,而周医助和小赵早已进人梦境。
营长还要给李教导员取得联系。
我便在周医助的身边和衣睡了。
当东方大亮我睡醒之后,电台同志们还在“答答滴滴……”地工作着。
看来,他们一夜没睡觉,而我精力充沛地写起:
电台同志真辛苦的日记来了。

【注】 时任炮2师高射炮营卫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