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01日
星期日
(农历八月二十)
真是闷得很。
今天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的第一个周年纪念日,可是我真没有想到会在西安来庆祝它,本应该高兴的事,但是却感到有些不大愉快。
在这里住着没有工作做,觉得太无聊了。
脑子里总是乱,真没有想到散漫的生活会过这样久,人一闲下来就会想到其他杂事。
人最大的愉快就是工作,紧张的生活使你感到更愉快,忘记一切个人的杂事,时刻都注意着不要为了个人而影响工作和学习3在机要处时李处长总是叫我到西北来工作,说了好多次,不胜其烦,后来又有别的问题,使我讨厌他对我的关心,我忆起了他的话就越不想在那里生活下去。
当我拒绝他的提议时,他却说:“谁叫你找了一个他(继)呢?
“我想不通,难道我找错了人吗?
不,我就是爱他,谁都不能干涉的,我没有找错了他,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继从来都没有催促我,一切我都很清楚,是妈妈想把继调回北京来,而李却偏偏相反非把我送到西北来。
他总认为做妈妈的无权力调动儿子,甚至连提出建议的权力都没有。
我认为就不应该调继回中央来,可如果我总是坚持这个意见,会对妈妈的威信造成影响,因此就想离开机要处。
它既然不需要我在那里工作了,我又何必赖着不走呢?
整天没有工作可做又像什么话呢?
他以为,对我们关心,会让我和余继及妈妈都满意,可是不然,我讨厌这样的关心。
等我回到了中央,
一定把一切情况讲清,为什么会造成今天的麻烦。
再等今天第四个电报。
如没有冋电,组织部也无话可说了,只有让我回去,另外叫甘肃省委及司令部负责,尽可能把继调回中央去,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了。
现在就要把话说清楚说死了,再调继时他们就无任何话可说了。
虽然我的确给组织上增加了许多麻烦,但还真没有见过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妈妈有一次催我时。我说路上不好走,她却说可以坐飞机,现在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组织上催我来的吋候。我曾表明了态度,把继有关此问题的态度也给他们说明r。
但是他们却以为继说的不是真心话,又不好意思问我有关我来的事我却认为继说每句话都是诚心的,决不像别人所猜的那样,心里想的是一套而写和说的又是一套。
我自己不会这样做,更不愿去猜别人的心理。
我晓得这次回到北京对谁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别人也别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