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日记>19500219

02月19日

均一问:子在齐闻韶,03月不知肉味。韶乐与知味,有何关系? 答:知味是人的感觉,乐亦能调节人的感觉,故亦能停止人的感觉,但须治乐者的程度与听乐者的程度所高不多,方能调节或停止。韶为舜的乐,可以说舜治韶乐时,舜之圣境高出于孔子在齐听乐时之程度,但所差不多,故听之而即将味觉停止。 问:孔子的圣境那时是个什么程度? 答:这话难言,是个什么程度不易说。但断定尚不到舜作乐时之程度,可以说佛家说贪嗔痴是人的三个恶性感,去了贪嗔痴,可能而耳顺,因逆耳之言亦不感刺激,到味觉停止之后,才能从心所欲不逾矩。 子英问:何以处困? 答:知足可以处困。 问:何以处馀? 答:知止可以处馀。 问:何以处患难? 答:行其素,素患难行乎患难,即可以处患难。 问:何谓知足?何谓知止? 答:知足是守分,知止是留馀地。 问:如此说知足知止岂不太消极么,失掉了进取性,与事在人为及伊尹圣之任的道理不合? 答:知足知止,是指自处而言,你所说的事在人为及伊尹圣之任,是指当事而言,所谓当仁不让,是说义务,知足知止,是说权利,权利当让,义务当尽。 子英问:何以处毁谤? 答:毁谤之来当辩则辩之,不当辩则受之,因毁谤人者,是仰面唾天自呸之耳。当辩者辩明固好,但切不可用报复的方式,因你报复人,就成了人唾你一脸,你唾人一脸,反使毁谤者得其计。 均一问:何以施政? 答:民之所利为之,但为之先须说服之,为之时须导引之。民之所害去之,但去之先须解释之,去之时须贯彻之。 问:何谓民之所利?何谓民之所害? 答:人以生为最高原则,适生者为民之所利,反此则为民之所害。生有物质之生,精神之生。生的方式,有个生、有群生。个生是衣食住用行及养老畜幼,群生是保安、救济、互助、互爱及进化。 问:保安是些什么事? 答:就一国说,强凌弱,众暴寡,富欺贫,智诈愚。就国与国说,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兼弱攻昧,取乱侮亡,皆须政治为之防。 问:救济包括些什么事? 答:老不能自养,少不能自长,为人生之缺憾,有父母的儿女、有儿女的父母,皆可以个生养畜。无父母的儿女,无儿女的父母,须政治来养畜之。加之以灾害疾病,更须政治预防之,救济之。 又问:何谓互爱互助及进化? 答:互爱是仁,互助是义,人之超于禽兽者,就是具有理性,但人之欲性亦大于禽兽,禽兽少自相惨杀,人则不然。发展人之理性遏制人之欲性,全凭政治。互助互爱是理性的表现,应以教育提倡,并加以规范。至于进化,为物质文明以加大其个生,巩固其群生。方法文明以经济其工作、加大其效率。精神文明,使人类生活之规律与造化生人之规律相同,得到优裕安乐,人尽其才,地尽其利。 理有千万对是个一,道有千万走是个一,器有千万用是个一。 子英问:以德报怨,以直报怨孰是? 答:以德报怨,无以报德,以直报怨,只好对其毁谤有所说明可耳。如此次成都撤退,有毁谤我为带黄金者,我只说明是因昆明、西康通行银元,不通行纸币,故带银元备用,不可因人之毁谤我亦揭他人之短而毁谤。 毅丞问:今日的乱,全因大家私心用事,今后欲治,非去大家的私心不可。 答:私心是与生俱来的,欲使人人去之不可能,只能规范其私心不能用事。如轨道规范火车,政治上建立起是非人的中心力量,私心即不能表现。只须领导政治上没有私心,在他人即不敢私心用事。 毅丞问:“院长”在扩大纪念周施政报告上说,今日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什么叫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答:夏天的皮袄,冬天的扇子,经济平等热潮下的资本主义,民主高潮下的政治改进,与汽车渡海的军事战略,均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