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01月17日
主席起床后,要叶子龙将他离开莫斯科三天里国内发来的电文拿来看。
主席一看文件,全神贯注。
晚上叶子龙值夜班,问起我去列宁格勒参观的情况。
我说:“从哪儿说起呢?”
叶说:“你对列宁格勒的印象怎么样?”
我说:“列宁格勒这个城市建设得很好,街道笔直整齐。
我们到达列宁格勒前,先去了芬兰湾,看了阿芙乐尔巡洋舰。
当天天气不好,刮大风,下大雪,气温在零下三十几度。
我们的汽车一到海边,毛主席、王大使、陈伯达和我下了车,毛主席就要下海去冰上走一走。
海上冻了很厚的冰,冰上又覆盖着厚厚的雪,但积雪下面的冰不平坦,可能是结冰时风浪冲击造成的,所以海面上有很多很深的坡沟,步行其上还是很艰难的。
我们扶着毛主席在海面上走了三十多米,毛主席的兴致很好。
因为风大雪大,列宁住过的茅草房我们没有看清楚。
到了列宁格勒,参观了冬宫,战争遗迹,很受教育。”
我们正说得起劲,毛主席拿着已批复的电文出来找我们。
我看了看手表,毛主席办公一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
毛主席把电文交给叶子龙去办理,我留下值后半夜班。
毛主席在大厅里散了一会儿步,走到我值班的房间,看到我正在看《水浒》,问:“快读完了么?”
我说:“刚看完了六十五回,还有五十多回没看完。
毛主席说:“六十五回,是不是‘托塔天王梦显圣,浪里白条水上报冤’?”
我说:“是的,主席你对《水浒》这么熟悉,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好不好?”
主席说:“好啊,我就给你讲讲这个故事。”主席拿起书来念道:
“这一回是说宋江攻打大名府,一连数日,急不得破,宋江闷闷不乐。这天宋江神思疲倦,身体发热,头如斧劈,一卧不起。托塔天王晁盖梦中显圣,晁盖叫道:“兄弟!你不回去更待何时!,宋江梦醒吃了一惊,急起身问道:‘哥哥从何而来?冤仇不曾报得,心中日夜不安,又因连日有事,一向不曾致祭,今日显灵,必有见责。”晁盖说:“非如此也。……贤弟有百日血光之灾,只除江南地灵星可治。你可早早收兵,此为上计。”宋江请吴用来到军帐中叙述前梦。吴用道:‘既是天王显圣,不可不信其有。且今天寒地冻,军马亦难久住,正宜权且回山,等待冬尽春初,雪消冰解,那时再来打城,亦未为晚。
“宋江道:‘我只觉背上好生热痛。”浪里白条张顺说:'小时住在浔阳江时,因母患得背疾,百药不能得治,后请得建康府安道全,手到病除。’吴用道:‘兄长梦晁天王所言,百日之灾,只除江南地灵星可治,莫非正应此人?’
宋江道:‘兄弟,你若有这个人,快与我去,休辞生受,只以义气为重,星夜去请此人,救我一命!’
吴用吩咐张顺,带上金条、银子做盘缠,今日便行。’
张顺别了众人,背上包裹,冒着风雪,舍命而行,将安道全请到梁山泊。
安道全看后说:‘众头领休慌,脉体无事,身躯虽是沉重,大体不妨。
不是安某说口,只10日之间,便会复旧。……’”
我津津有味地一直听着主席念完这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