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03月29日
星期二
昨夜把一套出版社出的书选了一份送给了王铁夫,他希望我好好写作品,不要计较一些琐事。
他相信我底经验和才能一定能写出一些东西来的。
学习,体验生活,准备写作,执拗地生活下去……。
在别人正在“浮”上来的今天,我却应该深深地沉下去,默默地去补充自己。
下午林耘来,拿了他写的一些诗,让我给他看看,当时给他提了一些意见:要真实,明确,通俗,有力,形象鲜明,气氛饱满,想象丰富。
抒情诗是可以写,单看所抒的是什么情:健康的,病态的,个人的,集体的……。
他是只顾了个人的抒情,忘了读者的接受能力以及起的客观效果。
和他一同去东北书店,把寄给北平图书馆及彭真的书,托他们寄去,起始我疑心他们也许不愿,或者收下而不寄去,但他们是收下了。
我也谈到他们应该出一种科学、技术杂志。
现在他们出到了八百种书,每月五六十亿收入,十亿稿费支出(十至十五分)十种杂志,《翻身乐》销售五万,《知识》四万。
卜明也在这里工作。
去光华书店取《鲁迅全集》,那些店员们看过我底签名,在一种很惊异的气氛下默默地注视我,研究我,这使我感到一点不自然。
把另一包书给了东北图书馆,也给了文协图书馆一份。
晚饭后和舒群谈了一刻,他底精神和身体全颓丧得很,几乎已经失掉了生命力了!
他似乎不愿我在抚顺工会里选了文教干事这工作,我吿诉他这是东北局的意思。
大家似乎全无什么话好说,只好各奔前途,自行珍重罢。
夜间读《苏联文学理论》。
人无论对什么事,应该正面现实,突进到最艰苦的阵地里去,不能稍存后退,拖延或逃避以至恐惧,怕麻烦之情。
从这清理书箱子就是考验,起始我恐惧,一旦工作起来,就没什么了,工作后有一种战胜和自足的愉快。
此后对任何事,总应该上前去,决不稍存疑惑或羞赧之情。
凡事情证明全不是如想象那般容易或艰难,一定要从勇敢的实践中,才懂得一切,解决一切。
王铁夫讲那些练武的故事很有趣,连这样一种“小技”,还需要绝大的勇气和意志何况其他。
意志,实践,勇气——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