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可桢日记>19481119

11月19日 星期五 杭晨昙51° ,晴。
接 布雷灵枢至四明公所。

晨六点半起。
今晨将万历《钱塘志》六本(光绪十七年刻)、淳桔《临安志》四本(光绪七年刻)自文学院玉梅楼藏书偕得后己03月,今日交还。
余阅《钱塘志~ ?有县疆及县志图,称望江门为永昌门,城内有虎林书院(顾宪成时创办)。
可知非光绪时。
但县疆图中精山与鑫山均在南岸,与今日同。
可知蜻山移人萧,钱江由南大门转流北大门,乃万历以前之事也。
余又阅道光庚寅咸淳《临安志~(潜说友著) ?有皇城、京城及浙江图,其时庆春门名为东青门,今浙大所在为妙明寺及文营司地,皇城大内在嘉会门即凤山门西、万松岭东一带地方。
李泌所凿六井在钱塘门与楚豫门、涌金门之间,城内河道与今相仿佛,惟街道之变动颇大。
今之武林门昔称余杭门,清泰门称崇新门,望江门称保安门,清波门之南多一钱湖门。

下午一点偕振公、晓峰、劲夫、晓沧等赴南星桥车站,出凤山门,在站接者甚众,遇许绍棣、徐世大、周企虞、李季谷、陈宝麟、汪日章等。

二点布雷灵枢专车自沪到,由洪兰友率领来杭,家属一二十人亦随来,叔谅亦到。
在站公祭后,步行执绑至四明公所,又由各团体公祭。
据叔谅云,布雷萌自尽之意后,即嘱其夫人与叔谅去沪。
于十二晚吃安眠(药)。
致诸弟一函及诸子女、友好各一函。

十三晨,叔谅拟乘晨车启行,尚未出发即接电话。
前往时脉搏已停,惟手尚微温耳。
回途至凤凰山一转,视百里先生墓地。

晚胡玉堂夫妇来。
布雷自杀遗书,今日已见报端。
有《上总裁书》二通,谓“病象日增,实已不堪支持……与其偷生尸位,使公误计以为尚有一可驱策之部下,因而贻误公务,何如坦公承认自身己无能为役,而结束其毫无价值之一生…。


书生无用负国……”第二函中云:“常痛‘瓶之罄兮,惟垒之耻之句,抑郁不可终日……年近衰暮,无补危局。
韩愈有言:’中朝大官老于事。
ìê:知感激徒搏炯。
布雷自问良知,实觉此时不应无感激轻生之士。
而此身己非自放危艰之身,长日彷徨,惭愧无地。
”接张宝堃函寄Wm.m.Okin 、Ass.Harvard Clubs 、millington(China Trade 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