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16日
星期六
气候:晴
雪耻:
此次来渖,一为作恢复锦州之计,二为督促长春守军限期突围南下,三为严督沈阳与锦葫两兵团赴援锦州,以期救护我范汉杰、卢浚泉等忠勇将士也。
△昨夜手书范、卢等函,惟据空军侦察回报,
△今晨锦州已无战斗,则全城被陷矣。惟闻昨黄昏时西南方有激战,或为我突围之故,甚愿各将领能获天眷,出险归来,勿被所俘耳。五时起床,默祷后朝课,致长春郑洞国手书,严令其即日突围,并告其锦州已失,欧洲局势紧急,美国对我配售油量减少,今后空运粮弹无望,沈阳将即撤防,如其10日内不能到达沈阳则势不及待,
本日「10月15日」日记有两篇。
再不能为其抗令不行而贻误我整个政策与战略也。
△上午召集有关将领指示要旨决定计划,
△十时半由渖起飞,
△十二时到锦西。
一、数月来以战事不利、经济拮据、外交艰窘,因之立法、监察各院之党员更形无法无天,不仅事事违反纪律,与中央党政处处立于反对地位,而且一人一党,每一党员皆欲自作领导、自有主张、直接领袖,而其对领袖意旨与命令阳奉阴违、口是心非,并对余之言论吹毛求疵、恶意曲解,不但丧失领袖威信在所不顾,而且无形中间接协助共匪以摧毁其党政亦所不恤,几乎令余无所措手足。革命至此,可谓极人世之悲观,如无宗教信仰对上帝之信心,则早已灰心遁世,放弃一切矣。
二、军事失利以后,其军事本身恶劣之影响并不甚大,而社会、政治、经济、外交与人心极端恶化之现象,决非想象所能及也。尤以战地难民与青年逃奔后方各大城市,以及沿途伤病官兵无法管理不受组织之纷乱情势更足痛心,此乃自来亡国之景象,不料今日由余亲尝其滋昧,悲惨盍极。惟大多数之良民及青年仍不受共匪之宣传,仍以其潜意识之能知,不问利害成败,纯粹的拥护其元首,服从其命令,尤以一般官兵在前方不恤牺牲,拚战到底,此次长春郑洞国之独自奋斗,从容就义,发挥我黄埔革命精神,在重重耻辱之中而得此无上之荣誉,更使余责任加重,焉能灰心,焉能消极,以负我先烈与总理以及民族革命之使命耶。(10月25日记)
【注】
因注解格式不同,暂时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