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日记>19460830

1946年08月30日
借到一本郭沫若写的《屈原》,读了其中几篇后记,我对于他那种卖弄“博学”和“天才”的习惯,始终是不喜欢的。
另一方面我也很佩服他确实读了一些书,做过一番考据工夫,这是我所不及的。
此后如果有时间,我也准备有系统地切实地读些书;虽然我并不想做个“学者”,我也不是那种材料,主要我还是创作。
住在这里开始感到烦闷。
夜间想到未来一些事情。
到东北我大约会作一些讲演,想了几个题目:
[1]如何看人看事、做人做事?
(一种问题两种看法)
[2]怎样从旧思想、生活、习惯爬出来?
青年问题杂谈文艺方向诸问题妇女问题到东北后,第一建立出版社(真理出版社),第二建立鲁迅学会,第三建立学校。
如果让我写这一路印象,大概全是坏印象。
我极力排除思想里一切杂质,排除一切可能的虚荣引诱,按着自己的文学路向前走。
08月31日
偶尔找到一本《汉译新中国》GraybillandChu着,苏雁亭译,北平科学社印行。
这似乎是一本讲义体裁的为了一些学英文的中国学生而预备的。
作者极力称赞中国称赞三民主义,称赞爱国家,这是个比较进步的资产阶级分子的教员,里面一般科学——更是医学——常识很丰富,我估计这也许是协和医院的讲义。
我读起来很感兴趣,因为这书写得很实际,它又给了我很多常识。
我因为受教育没有计划,一般科学知识很缺欠。
待将来环境稍安定,我必须好好地从头补充自己。
在现代,没有很好的哲学、科学、美学的知识,是不会写出深刻、伟大而艺术的作品的。
我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应该极力使自己谦虚。
即使在最无价值的读物里,也要使自己找出价值来=获得自己要获得的东西。
0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