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基振日记>19460208

早晨把两个月没有剪的头发理发去,因此病态大部分都脱掉了。
下午五点派到唐山的张大夫回来了,据他的详细而且专问[门]的眼前,方知道淑英的病是我所预想以上严重的。
忆起去岁12月14日早晨送我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看不出来病态,为甚么这五十天之间病势恶化得这样厉害。
据唐山开滦医院主任大夫说,是经已无望,但张大夫看还有一点希望。
我决意要留平等候她的病,在可能的范围内,等她先能上车到平,再转告,这也许要耽搁三、四个月,这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我的心境、金钱、地位一切都不要,唯求淑英健康的恢复。
如今唐山被告事件又没有结束,连回唐山的自由都没有,如果淑英万一一死,三个小孩永远失掉她的慈母,想到这一点泪珠流不住,无论怎样牺牲都很想尽一切可能的方法来救她。
十二点就起[上]床,但是一点也睡不着觉。
人生运命之变化多么快,快乐团圆的家庭,只因无故的告发而惊散,把淑英的病又吓得这么严重,命运啊!
你怎么对我这样冷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