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 星期二
阎君拟今日下午即起程返城。
以昨日发现金器后,乡人即加注意,遍传得黄物,间治安并未见佳,房东之兄,去年春间为匪所击毙,故恐发生意外。
此晨间余留舍中清理已得各品,预备装运返城。
阎君主持No.1之发掘,早餐时阎君派人邀余前往,换替阎君返家进食。
后至工作地,知又掘得一墓志。
此墓志较大,为慕容府君(曦光)之墓志,志盖取开后,见志石已裂,上铺淤土,土上有绢纹,似原来铺有一层细绢,淤土则为后来所积,以淤土堆积,故不见硃格。
志石长阔皆61.5厘米,厚5.5厘米,四周斜边四灵和十二神,志盖篆“大唐慕容府君墓志铭”。
志文如下(共23行,行25字):
(……)[3]除墓志外,又得铜饰数件,似为马俑之附件,但木俑多已朽腐,又得漆碗数个。
其中一碗,以螺钿镶嵌成花纹,最为美观,与日本正仓院之唐物相较,决不逊色,惜口部稍残破。
漆碗保存不佳。
此二墓中之漆器,以提取后未能立即加以处置,取回舍后即已毁损,为余最痛心之事。
以考察团之设备不周,而阎君又急欲返兰,未免过于潦草,余劝阎君以耐心清理,决定展延至明晨返城。
平台前西侧,又得瓦罐一,绘画五彩图案,甚为精美。
此外,又有小铜马镫一对,小木俑颇不少,但过于朽腐,无法保存。
此墓室之木俑,多为男俑,作僮仆形,连有身体,与No.2(金城公主墓)之多为女俑者不同,或由于墓主性别之不同。
清理完毕后,测绘墓室图,然后即返舍收拾行囊,令保长雇工人及牲口,明天挑运出土品进城。
[3]编者注:
慕容曦光墓志全文,详见夏鼐《武威唐代慕容氏墓志》一文(见《夏鼐文集》中册,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
又见《夏鼐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