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23日 02月五号 雪
《快报》田赋负担文甚详。 赋税负担 本年开始,中央财政上有一簇新景象,为税制改革案,其中包括撤消内地海关,停征货物税,裁撤缉私队,停止专卖办法诸端,节省支出,减少弊端,在财政紧迫时问,尤能牺牲若干税源,而为人民福利着想,足征政府求治心切,而毅然施行,又足见主持者之勇武果断,实令人钦佩,惟今日之中国财政政策,与战前有绝大变迁:即现在之课税标的趋重于土地,于是而土地税额,摇摇直上,有领导其他税项而居战时财政主干情亭,由是发生负担不均,而使地主有赋税繁重之感,兹分别研究之。现在以土地为对象而征课之税,有田赋,地价税,土地增价税,此外尚有就土地摊派之乡镇储茜,及马乾等款。其中最主要者,厥为田赋,田赋自划归中央后,即改征实物,非但因粮价上涨,而折算法币数量增加,即实物征颍亦迭经提高,惟以大部国土,接近战区,军事上进退无常,不能作整个之比较,以收数量最大之四川而言,三十年度征购总额为一千二百万市石,三十三年即加为二千万市石,而省配颛又加百分之八,共约二千一百六十市石,如将借额剔除,尚有九百八十余万市石,此外尚有积谷三百二十万市石,县地方筹补公粮最低颍亦在五十万市石以上,则田赋之负担总颍,至少为一千三百六十万市石,如以现在谷价,每市石三千二百元计算,约四百三十五亿元,至战前仅二千四百万元,本年较战前增加一千八百余倍,进展之速,恐无与比伦。 中国战前税收为关盐统三项,战后因海口之封锁,及税源之减少,现在收数实不能与以前收数妄作比较,兹选择纯以商业为对象之营业税,仍就四川一省作概括之对照,四川营业税额,战前约为六百万元,约当田赋四分之一,至三十四年预算数字,闻连同直接税及印花税在内亦不过六十亿元。姑以一半作营业税额,增加比率,亦不过五百倍,与田赋比较更降为十四分之一,营业税原就营业额课税,如比照物价增渐倍数计算,反较以前低落,其最大关键,为课税技术缺欠,而致逃税过多,试纵目一窥,所有市场上之买卖行为,大半为投机商人,既无牌号之设置,当亦无从向其课税,即使设有牌号之正式铺店,又谁不备县双套帐簿,而施行逃避之伎俩,资本家实神通广大。 同时田赋,既以土地为对象,无论税率如何增加,其纳税义务人,亦无法逃避,至其负担一律以土地单位不论有无收益,均须照额完税,以致有买粮完粮之事实,所有税率亦极不一致,以成都县为例,本年度每亩须完粮四市斗,以二分之一作征额为二市斗,此外乡镇储蓄及马乾等款仍须二市斗,每亩所收租谷最高不过二市石,减除田赋杂捐以及完粮用费,地主终年所得,不过稻谷一市石五斗。照每石三千二百元作价,亦仅四千八百元。上年年底每亩田价,最低亦须七万元,比例计算,则投资于土地者,周年单利亦仅五厘。较任何投资利率为低,虽可希冀地价上涨,而田价上涨以后,尤有增价税之负担,以是资本家认清门路,舍不动产而就动产,而田风更形疲滞,大地主尚可支持,小地主莫可如何,亦惟有出卖产权,结果为大地主所兼并。 由于赋税负担之未能平衡,以致土地兼并,以致商业资本有所侥佳,非但助长商品囤积之风,又与总理平均地权节制资本之遗教不合,仍望政府能在税制改革以后,作更进一步之努力,对于以营业为课税之对象,仍设法加以限制,无使逃避,同时对于土地课税,亦毋过认为合于确实之原则,无厌增加而变为土地单一税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