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2月30日
星期六
上午捆好了行李,决定搬回来。
路上遇到张仃,到他那里坐了一刻。
他在一个印刷工厂担任工作,心情很愉快,脸色也胖了许多。
“人一到三十岁,诐越来越变得现实了,也庸俗了啊!”
他还残存着“抢救”时期一些阴影,他将来只愿意做一个百姓!
离开“政治”远一些。
“这一次,一般知识分子脱了一层皮”他慨叹地说。
我除开说了自己一些写作情形,也鼓励他注意健康,准备工作,不该看轻自己。
只有不断坚实工作,才是一切,浮在水皮上的东西,不是漂流到岸边,就是消没。
陈布文给工人们教文化课,他们夫妻关系比过去好多了。
我也说将来《第3代》出版时由他来作插画,他答应了。
只有他才合适,因为是东北人,又是个有天才的画家,也理解文字。
我很愉快他们生活得如此好。
芬搬到我住处,鸣儿等全住在一起,因为放假三天。
她因了疲乏,神情很颓丧,我用热情鼓励她。
她是一具不容易弹得响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