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01月03日
(古历腊月初八)落雪星期一天快黎明时芬开始了阵痛,在鸡叫第2遍以后,耘儿出生了,由我接生,因为我们事前有了准备,一切进行还顺利,只是临时缚脐带的麻绳找不到了。
由我接生,产门保护得还好,没破,只是开始时的羊水激了我一脸!
这是因为我没经验。
这孩子一降生就能哭,睁开了眼睛,芬的血也流的很少。
天将亮,我把胎胞去埋到半里路外一处山沟里。
这又是一个人底诞生!
我们定名她为耘儿,算做纪念我们来乡种地。
早晨给芬弄了些吃的以后,把鸣儿托放在前院刘家,我去乡长处,他正在和自卫军连长交涉着柴事。
这里人,常常把光阴消磨在无聊的磨牙齿上,常常一件事起始像是不得开交,但结果却常是没有什么了不起。
粘液性是这里人的特征,说话不着题,用骂詈,争吵代替交谈。
忍耐,抓住不放,这是对这里人办事方法,不要看他的脸色,也不听他们的声音……。
要能挨,这里的人也是感情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