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10月21日
星期四
摘记1.《第3代》写到79页——第4章终。
2.夜间读《筏上》。
因为昨天没工作心情不快,早晨刚刚预备工作了,但是孩子一直哭闹着纠缠我……我忍耐着……我终于痛苦地到田里坐在一匹石马上。
我思索着,悲痛着……芬那样木然的一点也不注意我写作上所需要的心情,依然无视地干着她的事,并不想把孩子领一领……,她我也失了这怨艾!
我看着收割过后的田野,我心情悲痛到极点,我要杀死我自己!
我的情绪被压抑,情感、精神、工作一切被妨害,被压抑……无有慰籍,无有理解,无有勉励,无有关心……我是一条失去了水的鱼似的在生活在工作着啊!
我不能形容我的灵魂苦痛!
我说不出这苦痛,我不能解脱这苦痛啊!
《第3代》写到这里我几乎没有兴致写下去了,近乎一种潦草塞责,这是一种情感底反动。
我应该好好思索,慢慢写,积蓄情绪,不要太勉强。
关于杨承恩离家底一段,我是简略地划过去了,这里也应该如此。
《筏上》写得近乎一种哲学对话,我不喜欢这写法。
那样壮健的父母,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孱弱的儿子呢?
这于生理上有点不对头。
《可爱的人儿》是柴氏一篇小喜剧似的小说,他残酷底讽刺着市民层女人底无头脑,庸俗,无情操,可怜。
舒群的《快乐的人》似乎受了这小说的影响。
一个作家要描写什么倒不重要,怎样描写也不重要,主要是你要宣传些什么?
肯定些什么?
提高人?
提到哪里去?
真,美,善?
什么样的真,美,善?
一艺术的哲学发生了。
健康是一切力量底根源。
我将一生不离开这条绳。
用钢刀刻铁板——这就是我创作手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