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07月05日
星期一
摘记[1]读《文选》数篇。
[2]陈光远已调工作。
[3]由招待所领纸十五张。
观察别人,改正自己,这是使自己的思想不庸俗化,行为不堕落化的好办法——夜间我这样劝芬。
午间和纪等谈了一些新学旧学的贯通应用。
这个人还很正直,他也说战后将是个思想战斗期。
同时他也说自己参加了一些会,感到自己落伍,以及政治上斗争的微妙和残酷性。
以说服的态度,以凭证的根据,这是政治斗争进步的方法了。
……思想——武装——政治——思想……这是中国政治斗争的几个阶段,这就是——五四运动,内战时期,抗战时代,战后时代。
现在正是思想斗争的前哨战,政治斗争的尾声战一特务战一它们是一条辫子似的进步着的。
我说话还是太多,应该多听别人的,补充自己所没有的。
近几天,为了去南泥湾事又激起了一些感情上的烦躁,但我还是忍耐着。
芬说我确是进步多了,对于共产党能够原谅,客观来看了。
我说她在进步,人对于进步的事物、人,是应该宽大的。
接着我们谈着在边区的人们,我们应该是最幸福的——人常常在幸福中不知道幸福的。
我的感情忽然就融解了!
变得宽阔了,觉得自己是应该“伟大”一点来看事物了,对于共产党过去滞塞的感情似乎得了一次沟通。
当然这还是偶然的,它还要滞塞。
……对于去南泥湾的事,我也不再焦躁,对于他们我也不再神经过敏,任它去罢,我应该一面把自己伟大起来,一面谦卑下去——就是一切为了人类进步啊!
决定这样:
到15日仍得不到文委覆信时,我就去信说我不去了,决定就在延安潜沉下去,住他三年。
读了李陵答苏武书,报任少卿书,与山巨源绝交书,文词铿锵,情感真切,一切情景如在目前——他们是千余年的事了……这是艺术的力啊!
晚饭后和鸣儿散步,又同他走了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