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日记>19420221

1942年02月21日
星期六
常常矜持自己一点小功绩的人是可耻的。
太阳和大海是并不计功的,但人又非太阳和大海。
我不是个无原则的人底本质论者。
夜间跳舞我是跳得次数并不少,但并不高妙,是乱跳的。
我将要去面对各样的生活,爬进去,爬出来,为了我自己的生活,为了艺术。
凡是被一切习俗成见所拘囚了的人是可怜的。
要沉着,要庄重。
两个日本兵也来参加了,他们想不到还会在这里搂到女人,像兄弟样受款待。
他们也唱了《上海的夜》《中国的夜》《东京的夜》三个歌。
他们是天真的,但我总存着一种民族的憎恶和界限,这一时是不容易除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