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1月29日
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家里停电,我不得不找了根蜡烛点燃,准备临出门要做的事。来到学校时,同样是一团漆黑。课堂上,每个人都拿到了一颗朗姆酒糖果。之后是代数和历史课。历史课上,我们做了身体检查,然后每人都领到一张兑换肉冻的粮票。下课前3分钟,警报突然拉响。这次我们没在避难所里待很久。警报解除后,大家把大衣脱在班里,然后都飞跑进食堂换肉冻去了。通往食堂的走廊上,灯又灭了,黑漆漆的,只有食堂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我们排了很久的队,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很久也没人催我们去上课,我心存疑问。不过,后来我才知道,领到肉冻后,一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就可以回家了。
拿到肉冻后,我站在一旁等着领勺子,这时警报声又响起来。有人喊道:“拿着你们的肉冻去避难所里吃。”我尝了一口,太美味了,于是我决定先不吃,把它带回家。我用纸折了个圆锥形的袋子,把肉冻放在里面。回到班里,我穿上大衣,心想估计也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回家,还是再去避难所里待会儿吧。走进院子,院里好脏,到处是冰雪融化后的泥泞。我看了看,门口和避难所边上都没人。于是,我毫无障碍地走出学校,来到街上。人们肆无忌惮地来往穿梭,街角一处还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不知道在干什么。显然,现在应该还没有警报。只有电车还停在那里,车厢空无一人。我12点45分回到家。才刚收拾好屋子,炮击就开始了,然后炸弹不知在哪里落了下来。好几次,屋子被震得仿佛跳了起来,我只得钻到桌子底下。直到阿卡带着食物回来,我才从桌下出来。我们一起分了面包,她给我俩买了两天的面包。我就着亚麻籽油吃了面包,把肉冻藏在了一边。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是自己独自吃掉,还是和妈妈跟阿卡一块儿分享,给她们个惊喜。但是那样的话,每个人的量都会很少,一小碗肉冻给3个人,也就够塞塞牙缝的。还是别给她们了,吃不饱反而吊胃口,这次我还是独自吃了吧,而且,以后我必须随身带着个干净的罐子,这样,要是再分到肉冻,我就攒起来,存够3份再跟她们一起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