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日记>19410518

1941年05月18日
星期日
星期文艺学园举行开学典礼,约十点钟开始。
路中我本同烽去寻洛甫一同去,因感路上行走不自然,便托故先走了。
在这些地方自己还有些不脱俗,此后应坦荡自然,不芥存这些琐事为佳。
讲演时,我说了这样几句话:“我有三点意见供给诸位。
第1点,不要抱的理想太高。
第2点,不要希望太切。
第3点要坚持到底……”起始我本想说些讽刺话刺一刺那些“作家”和“党作家”,但一转想又觉得无聊。
作罢。
对于我的讲话,人俩的反映是愉快的,他们也说我今天的讲话比别人全精彩,简短明了,切实深刻。
只是还说得太快。
话中用“火山口”的句子,我刺了T一句,只有她明白。
我送芬回去,路上我给她讲了些读书的方法,如何建立自己的生活,发展才能,为了人类工作等事。
也互相来解剖自己,她说我的野性太浓厚,如果有母亲活着,会好些。
她此次回家似乎很满意。
她把借到的钱全要去买东西,只给我留了一元钱,我很生气,责备了她,她又哭了。
回来路上自己唱着歌,声音不愉快,因为很久不练习了,唱着歌上了山。
L来了,哭得很伤心,她说被丈夫打了,侮辱了她,他们决裂了。
我劝她不要把事情弄得太悲惨,不要使敌人高兴。
这时的L感情是执拗的,暴躁的,我只有任她哭……她把一些“奎宁”又吃下去了,为了赌气她又要把那孩子打下去……“你不是说让这孩子生下来吗?
为什么又吃了药!
为了一时气愤就要毁害自己么?
……”
“你不要责备我好不?
不要责备我……”她更绞心地哭着。
‘“好,哭一哭吧……”
当她平复的时候,她又担心她丈夫会坐在半路坟地里,我又同她下山走了一转。
我又吿诉她,不要做使敌人高兴的事。
她吿诉我:“我看他什么也不顺眼了!
这简直就不能继续下去,一点再也不能爱他,他用恶毒的话刺激我,说我对他早就失去了刺激的力量,我也回答他,我也早就这样……只是不忍向他说,怕他伤心……他在沟边洗澡,那么瘦小的样子……我不禁讽刺他是‘小瘦人’他有气了,他说:’你可以找大人去啊!
’’我要找就找!
5这一回是我寻他发作的……但这根源是很久了……只是寻个机会爆发……他嫉妒……他多疑….我过去完全估计错了!
他没有热情,我要求他再爱我一些,他拒绝了我,他说他对于我已经够好了……”
“结婚不一定是爱情的最高形式啊!”我能说什么呢,只有这样说罢。
女人们总是不幸和悲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