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军日记>19401005

1940年10月05日
星期六
不愉快,不愉快……不愉快浸进了我的每颗血轮。
它蚀侵着我,唱歌,读书,思索……全是不愉快的了。
我要靠奔跑,我要任着感情去泥醉,去生活……但是不能!
我不能也不肯这样做。
没有一件事,一个人,一个地方……可以使我的心好好睡一下。
我只能在这不安中找安定。
在丑恶,平凡,单调,死气中……找美丽,好生活我的心。
一个上午我就把那剧本写完了,我这是解脱了,一种可耻的刑罚。
我连再翻看它一眼也不肯,在卷好的封皮上,我写上了这样几个字:“阿弥陀佛,可一下子写完了,现在我决不要再看你,想你,思索你了……。”
我要好好地玩他一个星期。
晚间那个Z诗人又来了,他对我吐了他在此地受到的委曲。
一般人瞧不起他,骂他,欺负他,更是鲁艺的一些人们。
如:何其芳、曹葆华、严文井等。
他也说了一些对于诗的意见,他的意见有些还很深刻的。
他同意我主张诗要注重音乐性。
一这又是个被侮辱与损害的人物。
我吿诉他,第一先把身体弄好,第二再计划自己的工作,第3把眼光要放远放大……不要和别人计较01日短长。
他是自负而又谦卑,自伤自艾。
晚间因为得到两张票,芬高兴地要明天去看,我不乐意,她说我尽用孩子要挟她……我有气了,下山去喝了一角钱酒。
……明年还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