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08月15日
星期四
到延安整是两个整月。
上午工作到48页。
下午去看舒群,五时和他一同来文协。
路上,他讲昨夜欢迎这里的首长之类,一些可耻的笑话,这里开始制造“谄上”的传统。
别人坐汽车,徐却骑着一匹瘦马。
“当差”的风气在这里很盛行,一些人们不是在革命,不是在工作,完全把自己的地位造起来,然后慢慢地爬。
这种新兴的官僚主义是革命前途一种暗影。
在桃林群谈到我的《同行者》,他说那里面有一种沉重的铁錬似的东西贯串着,语汇丰富,衔接自然。
每次一谈到他的或我的缺点时,他好像总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歉然的样子=我们也谈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典型的友谊。
夜间和T在她窑洞前,趁着暗暗月色,谈得很久,我们全感到将来出去,一定要弄一个刊物或书店。
我吿诉T,我是不高兴做别人陪衬而存在这里的。
将来文坛的趋势,凡是有些才能和骨气的作家,他们一定不属于国民党也不属于共产党,这两个党里面留下的,恐怕只是一些一般的人!
我感觉党的方面,形式主义,机械主义,官僚主义,人情主义的气氛很浓厚。
为了一句普通的话,他们可以毫无怜惜地使一个易感的女同志哭两天。
这里要求攒党的人很多,他们睡不着觉,他们哭!
真是可怜得很!
读过了第5期中国文化,茅盾的论如何学习文学的民族形式,文章意见还很好。
我此后关于一些刊物上的文章应该多读一些,一些现实的事情多理解一些。
我和茅盾我们是在创作上不能走一条路的,他完全是一个小说作者,缺乏一个诗人的灵魂和情感°T也是这样的,她的一切见解等,全是停留在第1级感觉上的,她不能更高一级做哲学上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