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文日记>19390815

1939年08月15日
星期二 晴
替乃光写了一篇党报社论,讨论法币问题。
《大公报》的香港电,汪先生的传单由日本飞机散放于江门等处。
又《时事新报》的消息,汪先生的广播是由上海杨树浦的日本电台发出的。
呜呼!
今日的汪精卫已十足日本军人的工具矣。
昔日的汪精卫对于本国的军人往往不肯忍受半点闲气,对于国民党的老同志,苟有意气的争执,无不拂袖而起,悻悻而去。
过去十数年的离合纠纷,原因大都为此。
今日竟能低首下心于日本骄恣军人之下,不亦可怪邪,良心和精神能不大感痛苦邪?
昔日的汪精卫有全党的同志为之后盾,政治的地位不为不高,但政治上的成就,到底有限。
十六年至廿年,数年间之国内政争,他虽为主要之角色,但亦无一不归于失败。
今后之汪精卫,追随者仅一些二三等的无聊脚色,病态文人,又岂能捣出些甚么名堂来吗?
我想今后他非甘心做日本军人的走狗,即当自已愤怼怨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