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可桢日记>19390530

05月30日 星期二 晴 晨81° 东北风 午房中89°-91° 晚月色大佳 晨六点馀起。
昨晚热极,又无风,睡不甚佳。

晨起极闷,如江浙大伏天气矣。
至午稍有风,因香港附近有台风,故影响及于此间也。
接允敏函,知武大内部有磨擦。
前约暑中往峨眉之约难以实现,又通伯太太因其母病在北平,或须北行,故此事更困难。
余请人生聚合往往天定,所谓月有盈亏明暗,人有悲欢离别,事事如前定,此非迷信,乃一种人生观而已。

午后假寐一小时。
温度竟至90以上矣。

晚膳在文庙。
膳后七点半至寄兴因为“五卅”十四周纪念,我校一年(级)生开游艺会,不售票,故观众甚多。
余往时已坐满。
开会后余述“五卅”之前因后果。
“前因”由于不平等条约,日人得以自由在上海设纱厂,利用中国廉价工人,上海设会审公廨,遂使五卅工潮不得良好解决,工人顾正红以及各地继续产生惨案之死者数百人;“后果”则取消会审公廨,日纱厂工人得成立工会,不得无故开除,日人不得带武器人厂等等。
可知吾人只要肯奋斗,不平等条约终得取消,虽牺牲亦可不惜也。
余讲后因会场中热即出,计演剧三出:《黎明》、《三江好》与《破坏大队》。
彬彬等往看,至十点半始回。

晚炜文、振公来。
接 杨绰庵函 林心佛函 陈允敏函 华安保险公司函
寄 梅书一本(丰子恺著《车厢社会》) 吕炯、逸云、子政、刘咸(重熙)函 朱晓寰函(为《普通气象学》校订事) 晓峰函 陈次仲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