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02月14日
原定去五团访问的,因为马出差了,又没有找到适当的同伴,一团兴致立刻吹了!
从副官处回到家里的时候,不料其芳同“鲁艺”文学系几位同学早已在家里守候我了,于是大家随意畅谈起来。
我和那位情绪老是欠佳的同学谈得最多,劝他不必咬住返回延安这个念头不放。
他想回去,只是因为急于想接触部队中的战士而不可得,就大为失望了!
完全忘记了战斗这样频繁,组织上怎么能轻易让我们下连队?!
可能因为一提起走的问题,大家都有点心烦意乱,最后一同去村口晒太阳。
我们分开散坐在一条土堤的梨树脚下,缅怀着这时节的江南景色。
一位浙江同学说,他现在偶尔瞟眼地图,也会高兴一阵,因为看到点绿色了。
分手后就回家吃午饭。
趁便向一位负责同志谈了谈写作上的困难,要求他有时间谈一次晋西北一支队的斗争经历,他满口承认了。
看来他们马上就要开会,遂即辞出。
正打算写点东西,史又来了。
史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大家谈到十一点钟才分手。
这是个爽快而有魄力的青年,只有二十五岁,看起来却在三十以上。
他向我谈了些“七七”事变前他在北平的活动,以及“七七”事变后冀中的混乱情况和挺进队的成立经过。
他说有几个文学青年希望能同我谈谈。
这次谈话,我从他得到相当多的材料,可说是一桩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