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和日记>19320314

1932年03月14日

阴。

晴。

,雪爸爸他们送四姐、三弟、四弟、五弟和小弟弟到上海中学去上课了。

四姐是第1次住堂,恐怕不惯吧。

她真是苦,本来在合肥是头等的小姐,到苏州来后就降级了。

但是还好,虽然在乐益里读书,既不住宿又不吃学校里的饭,而且学校又是家里开的。

这次进上海中学,住在学校里吃在学校里,又新换了一个环境。

她今天已经打电话来要小说书看了,说过两天才正式上课,在学校里无聊。

他们走,我们也走,我和三姐到中公的战期学校去。

在那飞德路[3],本来是一座俄国的跳舞厅,房子很讲究,而校具却很简陋,无怪乎那位先生在开学典礼时说不调和。

没有费多少事我就报了名,又没有费多少事,我们都交了费,拿了选课的单子。

我们走出来,遇到三姐的一位同学,他说还有开学典礼,我们又回来。

礼堂很小,有刘秉麟[4]、樊仲云[5](学生代表)讲话,他们讲的不外乎中国公学来了日本帝国主义的“赏赐”,把中公都毁了,现在我们在这里开学,希望大家能努力一致,合作到底。

二弟到老伯伯家带回来许多信,我有两封祖麟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