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03月05日

闽浙阵中日记

整理说明

本书所记为1924年3月至6月，闽军杨化昭第3师及臧致平第1、二师由福建安海、厦门撤退，经江西至浙江常山，沿途行军作战的情形。这是北洋军阀统治时期轰动一时的政治事件，也是江浙战争爆发的导火线。

杨化昭，字德敷，直隶（今河北）容城人。原任陆军第24混成旅第1支队司令，后任旅长。

闽军第3师的前身即为第24混成旅，是皖系军阀段祺瑞统治时期所编练参战军的一部分，1918年由旅长王永泉率领，由北方进驻福建。

臧致平，字和斋，安徽太和人。曾任陆军第4师第8旅旅长。1916年率部入闽，后编为第14混成旅；1917年任闽军第2师师长；1918年任福建汀漳镇守使兼第2师师长；1923年任漳厦护军使。

时福建督军为李厚基（1914—1922年在任）。李原依附于皖系军阀，1920年直皖战争后，直系军阀控制了北京政府，李为保全自己的地盘，又极力讨好直系，因而遭到皖系的反对，而其实力根本不能控制全省。1922年10月，王永泉部联合受孙中山领导的许崇智“讨贼军”，将李厚基驱赶下台，王永泉自称福建总司令。在福建的各方军事势力不相统属，各自为政，形成群雄逐鹿的混乱局面。

直系军阀吴佩孚乘虚而入，派孙传芳、周荫人以“援闽军”名义由江西进入福建。1923年3月，直系控制下的北京政府任命孙传芳为福建督理；王永泉取消总司令名义，退居军务帮办一职。

直军进入福建，使福建各方势力反对直系军阀的情绪高涨，闽军臧致平率部在厦门宣布独立。1924年3月，孙传芳、周荫人联兵驱逐王永泉下台。王离闽赴沪，杨化昭任第24混成旅旅长，率部投奔厦门臧致平。臧、杨两部遂改编为闽军第1、二、三师，杨任第3师师长，臧称闽军总司令。周荫人联合李厚基旧部王献臣旅及陈炯明粤军（此时陈已公开叛变，反对孙中山）进攻臧、杨两部，双方在厦门一带展开拉锯战。4月15日，臧、杨两部被迫退出厦门，转战粤、赣边境一带，最后退往浙江，投靠皖系军阀卢永祥。

这就是本书所记闽军由闽至浙一事产生的历史背景。

臧、杨军受到卢永祥的庇护，遂成为直系军阀发动江浙战争的借口。由于卢与奉系军阀结有反直同盟，最终又导致直、奉军阀的第2次大混战。

《闽浙阵中日记》系未刊稿本，1961年由张艺泉先生捐赠，现藏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资料编辑室。

原稿题作《甲子前季由闽至浙沿途阵中日记》，现改作《闽浙阵中日记》。

日记为杨化昭部所记，故对闽军第1、二师情况的记载较为简略。

原稿系墨笔行草书写，间有讹误脱漏，整理时均予订正，整理者为章伯锋。

凡例

一、本编作于戎马倥偬之际，未能详加审查，仓卒付印，无暇校正错误，遗漏之处，所在多有，阅此谅之。

一、篇中所载各战役，起自安海，终于玉山，计凡二十有三次，经过时间凡三阅月，行程约及二千余里。逐处详记，实有未能。

一、本编所记，概就当时事实逐日记载，但求真确，不事铺张，俾曾经是役者阅之，抚今思昔，锐意图存，于备忘之中寓戒劝之意。

一、阵中日记在战术学及各典籍中，原有格式，条目甚繁。本编为实事求是减少篇幅起见，凡陈陈相因，无关军事之效用者，概不搀入。

一、篇中所载第1支队，即以步兵第2团为基干编成之；第2支队，即以步兵第1团为基干编成之；第3支队，即以步兵第3团为基干编成之。与现时各支队之编成略有不同，爰于简端声明之。

一、由闽到浙，沿途皆系警备行军，时有战争，人民逃避，对于地形、敌情，未能详加侦察，篇中缺疑之处甚多，职由于此。

一、记事文字最宜简洁，本篇参照军人常识，力求平易，务使阅者皆能通晓，粗粗俚陋，非所敢辞。

本军成立六载有奇，向以巩固国家、保卫地方为始终不易之宗旨，乃自周荫人△等入闽，以怨报德，阳示亲善，阴谋倾陷。

△1922年吴佩孚派孙传芳、周荫人为援闽军总、副司令，率陆军第12师由江西进入福建。1923年3月，北京政府任命孙传芳为福建督理。

本军因念同属国军，理应互相维系，不惜腾让防地，出兵下游，以免萁豆之相煎，借图闽局之统一。用是不避艰险收复兴泉，当群雄割据之冲，处匪盗流行之地，单独应付，殊嫌力薄。商承孙督购械补充，事经齐督代为办理，王督代领陆军部护照，由津运械通过直、鲁、苏、赣各省。

讵意本年03月05日，道出延平，周氏乘我不备，遽行截械，屠戮兵夫，惨无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