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觉哉日记>19211119

11月19日


午后二时,同禹阶沿铁道散步,山边有篾棚数具,用一?复地作半圆形,高二三尺,长丈余,中藏卧具、灶具,一中年男子、一少年悬辫,一赤膊女孩坐地做玩具(截竹四五寸,镂以纹,凿孔以弹石子者。云每百个只售得钱五百文),询系山东人,逃荒来湖南已十多年了。又一较高篾屋,一妇人晒牛屎为薪,云系江西人,原是做生意的,有一子在社坛街摆摊子,近日生意不佳,难以充腹,随说随下眼泪。至南沙井,候水的人很多,云每人每日只能担三石水。至白沙井,遇黄君翼辅。黄君住井傍,其妻租有织袜机,每日可织打多。

同是人类而所享受的生活,相差总有百千万级。吾辈生活可谓俭矣,在吾上者姑无论,在吾下者,其级数也非一时所能数尽,天定欤?!人定欤?!吾心殊怦怦然动。

什么人民自决,什么劳动问题,什么抗租抗税,他们都是没有关系的。

接凌波信,对于学生自治,只求踏实读书、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