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四日 星二 初五 阴
至商务馆取《近代思想》一部。至流通处取《新生活》一本。桓女来邮片一张,言:“今日尚未领得护照,因为办护照手续异常之繁,要五张像片,又要一人保证学费,不至中途断绝,保证人须在京有名望者,又须将所订船名呈上,以便填在护照上,并且要到津美领事署去,他要问你几岁的时候做些什么事,一直问到现在,领事署将所说的记录下来,寄至美洲移民官那里。到了美洲,移民官要重问一遍,看你所说的与在中国说的同否。桓的保证书已经请胡适之先生写了两份,一份中文,一份英文,一面打电与日本刘泗英,请他订船,把船名电告,计这两日内复电可到。今日往会适之先生,他与桓写信到美洲,介绍他的先生和朋友,使桓到了的时候不至吃亏。适之先生嘱桓问候大人,并愿与人通信,他非常佩服大人的。桓觉得外省人的态度,比四川人的态度有天渊之别。四川人的耗子气,在国外几十年或者可去掉,器小易盈的样子,简直笑人。桓到美洲,现在多人赞成学文学兼学教育,因学文学的人,在外国很少,有人去学,也是难得的。适之先生也是这样说。阖君大舅闻桓将到美洲,亦写信来愿帮忙,此外也有人愿帮忙,想大人闻之,亦必欣喜也。桓得电报后即起程,所汇之四十元,已于二月五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