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延闿日记>19180502

五月二日阴雨 寒暖八十五度

〖泊文江〗

七时起,已行。

至武宣泊而问电讯,无之,遂启椗行。

饭后,翦发,就浴,阴雨风凉,甚爽适。

读山谷诗七律一卷,近世惟伯严得其神髓,然伯严实非学山谷者,功力既深,神与之合,信非一步一趋者所能望也。

诸人打牌,旁观久之。

连日 诸人皆病腹,余则舌燥咳嗽,亦可怪也。

二时,过象州,水皆湍急,民人置舂碾於舟中,以轮激水转动之,亦水碓之别开生面者。

晚饭,饮白兰地三杯,近日不服胃药,胃亦良愈,又可怪也。

有切麫尚佳,食三碗。

晚,泊文江,大风,振撼窗棂皆动。

夜十二时,乃寝,梦多不祥,俯仰家国,感伤不已,醒已闻船动声矣。

此日正崑涛殉国第二日也,吾梦已有损折大将语, 可谓奇绝。

六月九日注 出处:1918日记 12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