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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11月24日
十五岁
考入宁乡县第1高等小学(亦称玉潭学校),编入第11班。
学习国文、史地、数学、物理、修身、体育、音乐、图画等课程,对数学、史地、国文颇感兴趣。
考试成绩常得第1。
爱好体育,经常参加足球、篮球、武术等项运动,还喜欢吹笛子、拉二胡等。
十一月二十四日
杨子霖取去《秋水集》稿本。
过皇城交《政报》第二期稿。
饭后过道署,午后二时返皇城。
姚春林来政报编辑处任听事,余所用也。
夜半地震。
1913年11月24日
昙,冷。
无事。
十一月二十四日
〖发第四书及易培基〗
二十四日。
八时起。
至王培卿家省外姑病,服西医药已得大解。
见方八夫人,谈顷出。
至坤成家,同过张八,子武兄也。
同唐至厚德福赴经舆招,胡九、梅七、黎九先在。
饭后,同梅访陆慎斋,相对怃然。
遇郑丹忱、邓和甫及其子侄,复偕至南味斋小酌。
同梅步游里庵,遇唐坤成。
遂至天乐园,遇子武、王饯三、李焜瀛、冯恕。
《射战》后《宛城》、《彩楼》,而后呌天之《卖马》出。
十二时散,同植根至其家宿焉。
出处:1913年慈卫室日记卷二 285页
1913年11月24日
前天晚上在马克斯那里,他变得越来越陌生了,对我来说,他已经经常如此,现在我对他也是这样了。
昨天晚上我索性躺上床了。
将近早晨的梦:我坐在疗养院花园里的长桌旁,那里甚至已是桌子顶头的地方,这样竟使我在梦里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那是一个混沌的日子,我肯定已进行了一次郊游,我在一辆汽车里,汽车在斜坡上向前行驶,不久便到达目的地。
有人正要将饭菜端到桌上,这时候我看见一个女侍者,一位年轻、柔媚的姑娘,迈着十分轻松或者说十分摇晃的步子,穿一件秋天树叶颜色的衣服,穿过作为疗养院建筑的前部分的圆柱大厅,下着台阶朝花园这里走来。
我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她表现出了向我询问的样子,并欲弄清我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她确实给我带来一封信。
我想,这不可能是我等待的那封信,那是一封很薄的信,信封上是陌生的轻淡而不稳定的书法。
我打开信,掏出一大叠薄薄的写满了字的纸,当然所有纸上写的均是陌生的字迹。
我开始读信,一页一页地翻阅,并认识到,这肯定是一封十分重要的信,显然是F.的最小的妹妹写的。
我带着强烈的渴求开始念起来,这个时候,坐在我右边的人,我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好像是一个孩子,目光越过我的手臂朝着我的信看着。
我叫起来:
“别看!”
餐桌周围神经质的人们开始颤抖起来,我似乎遭到了一种不幸。
我试着很快用几句话来请求大家原谅,以马上能再继续去读这封信。
我又俯下身看我的信,这个时候我绝对地醒了,好像是被我自己的叫声弄醒的。
我在清醒的意识里强制自己再入睡境,这种情况真的又展现出来了,我还很快地读了信上的两三行模糊不清的字,对于这些字我什么也没记住,同时在继续的睡境里也失去了这个梦。
一位年纪大、长得魁梧的商人正上楼去他的住房,他膝部弯曲,举步维艰,他的手并不是在抓住楼梯的栏杆,而是在使劲地压住它。
在房门前,在有铁栅栏的玻璃门前,如往常一样,他正欲从裤袋掏出钥匙串,这时,他注意到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站着一位年轻人,这年轻人正向他鞠躬。
“您是谁?
您要干什么?”
商人问,还呻吟着努力地往上去。
“您是梅斯纳商人吗?”
年轻人问。
“是。”
商人回答。
“那我就告诉您一个消息,我是谁,在这里本来是不重要的,因为我本人完全没有参与此事,我只是个传递消息的人。
尽管如此,我还是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凯特,是一个大学生。”
“噢,”梅斯纳说着思考了一小会儿,“那么,什么消息?”
他后来问道。
“我们还是到房间里说这些好,”大学生说,“这是一件并不是在楼梯上能了结的事。”
“我也许不知道,我一定要得到这样一种消息。”
梅斯纳说,同时向旁边看了一下地上。
“这是可能的。”
大学生说。
“还有,”梅斯纳说,“现在是夜里11点多钟了,没有人会在这里听我们说话的。”
“不,”大学生回答,“我不可能在这里说的。”
“可是我”,梅斯纳说,“在深夜里不接待客人”。
同时他那么用力地将钥匙捅进锁孔里,使得钥匙串上另外的一些钥匙不停发出叮当的响声。
“我从8点开始就在这里等了,我等了3个小时。”
大学生说。
“这只能证明,这个消息对您是重要的,而我不需要什么消息。
每一个对我来说可以不听的消息就是收益。
我并不好奇,您只有走吧,走吧。”
他抓住这位大学生的薄薄的大衣,并推开一段小小的距离。
然后他稍微地启开房间的门,从房间里涌出一股浓浓的暖气进入走道。
“那是不是一条商业的消息?”
他后来问道,他已经站到了打开的门里。
“这也不能在这里说。”
大学生说。
“那我只能跟您说晚安了。”
梅斯纳说着,走进自己的房间,用钥匙关上了门,拧开了床上的电灯,在有着不少利口酒的小壁橱旁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还咂舌作声,并开始脱衣服。
正当他依靠着高高的枕头,想读一份报纸的时候,他好像听见有人轻轻地敲着门。
他将报纸放到被子上,交叉着双臂倾听着。
真的又有敲门的声音,而且非常非常地轻,声音简直就出自门的下端。
“真是一个纠缠不休的猴子。”
梅斯纳大笑。
当敲门声停止,他又将报纸拿到跟前。
可是过一会儿敲门声更厉害了,而且是直接朝门上敲击发出的砰砰声。
好像是孩子的游戏,敲击点分散在整个门上的各个部位,就这样不断敲击着,一会儿在门下部敲击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一会儿在门上部敲击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梅斯纳摇着脑袋想,“我一定得起来了。”
“我没法给房东打电话,因为电话机在那一边的前屋里,也许我得叫醒老板娘到那里去。
除了我亲手将这个年轻人推下楼梯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拉了一下头上的毡帽,卷起被子,分开双手,将自己挪至床边,将一双脚缓慢地踩地在上,并穿上塞有填充物的高帮室内鞋。
“啊,现在,”他想,咬着上嘴唇,死死地盯着门,“现在又静下来了。
但我必须要它彻底地安静。”
他自言自语着,并从一个架子上取下一根带有牛角把手的手杖,他抓住手杖的中央,朝门走去。
“外面还有人吗?”
他站在锁着的门边问。
“有,”有人回答道,“请您为我开下门。”
“我开。”
梅斯纳说,开了门,手持手杖出现在门前。
“不要打我!”
大学生警告地说,并向后退了一步。
“那就滚吧!”
梅斯纳说着,用食指指着楼梯的方向。
“可我不能走。”
大学生说着,那么出乎意料地跑向梅斯纳……〔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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