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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09日(08月18日)共进会孙武等人在汉口俄租界宝善里14号总机关部配制炸药,不慎爆炸,孙面部受伤,被送往医院,俄捕闻声前往搜查,捕党人刘同、王炳楚等,搜走党人名册、旗帜、印信、文告等。
△ 武昌小朝街85号文学社蒋翊武、刘尧澂(复基)、彭楚藩、杨宏胜等人,获悉汉口机关失事,决定于当夜12时发动,拟定命令,以武昌南湖炮八标鸣炮为号,各营同时起义。
△ 夜,武昌小朝街机关部遭破坏,刘尧澂、彭楚藩等被捕。
此前,杨宏胜因演试炸弹爆炸,亦为巡警捕去。
次晨,彭、刘、杨于督署门外遇害。
△ 清廷以四川同志军近日蔓延多处,并有占据嘉定等城池之事,命赵尔丰严饬各军,迅将失守地方克复,并即与端方和衷商办,妥为布置,以期川乱早日廓清。
△ 清廷命端方,彻底查明川省“商榷书”及“同盟符”。
△ 清廷从岑春煊奏,准回上海就医。
△ 赵尔丰电军谘府,告以省城附近州县温、郫、灌等处,“大约不下万人,日有围攻省城之惊”。
“嘉定、眉州、彭山、仁寿等处,一片贼氛”。
“由新津以西,直至清溪、荥经,地为匪据”。
又谓:
“小北川、顺庆、潼川一带同志会前往勾煽,亦有跃跃欲动之势。”
请多派客军入川。
△ 邮传部奏准西潼铁路收归官办。
1911年10月09日
要是我到了40岁,那么,我大概将会与一个有副前翘的、稍稍由上唇暴露出上齿来的老姑娘结婚。
曾在巴黎和伦敦待过的K.小姐嘴里的上门牙,就像人们在膝盖间交叉的双腿一样,互相推挤着。
但我几乎到不了40岁。
对此,比如说内心的紧张就表现出来了,这紧张常常布满我左半个脑袋,摸上去就像有一种内部麻痹的感觉。
如果我不去顾及烦恼,只是想观看的话,那给我的印象就像在学生教科书里看见的脑袋横截面图一样,或者像在活尸体上无痛的解剖一样,那把刀持续不断地,带点冷漠而又小心翼翼地,常常停着不动,尔后又回过来,有时静静地放着、紧紧挨着还在工作的局部大脑的如叶子一般薄的外壳。
今天夜间的梦,我本人早不以为它是美丽的,除了那个由两个相反的注解组成的小小滑稽场景之外,它带来了那种巨大的梦的喜悦,可是我已经将它忘了。
我走着——是不是一开始马克斯就在场,我不知道了——穿行在第2、三层楼高度的长长的屋群,就像人们在列车的通道上从一个车厢穿行到另一个车厢一样。
我走得很快,大概也是因为房子有时是那么容易倒塌的缘故,人们就得赶紧加快速度。
房屋之间的门并没完全引起我的注意,那是一排非常巨大的房间,但人们不仅可认出各个住宅的不同,而且也可看出房子的不同来。
我穿过的大概只是搁有床铺的房间。
只有一种典型的床留在我的记忆里了,这张床放靠在我左方旁边的黑暗的、或者说是肮脏的、大约如天花板一样的斜墙边,床上的用品层次不高,上面的被子原来只是一块粗糙的麻巾,而且被睡在这里的人用脚践踏得不成样子,一个角垂挂下来。
在这个许多人正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穿过他们的房间。
我感到害羞,因此,我踮起脚尖跨着大步走过。
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以此来表示,我只是迫不得已穿过这里的,一切都尽量地表现出体贴、轻微,让我的通行完全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因此我在同样的房间里从不转过头去,要么只看临街的右边,要么只看墙壁左边的地方。
这一系列住宅常常被青楼所中断,尽管我好像是因为它的缘故才穿行这条路的,可是我在通过它的时候特别快,使得我除了它的存在之外什么也没注意到。
所有住宅的最后一个房间又是一家青楼,我在这里留下来了。
对着我踏进门的墙,也就是这一系列住房最后的墙,要么是玻璃做的,要么干脆是打通了的,我要是再走下去也许会摔下去。
很可能是,墙是打通了的,在地板的边缘躺着妓女。
我看到,地上有两个妓女,有一个,脑袋有一点儿垂过边缘耷拉在自由的空气里。
左边是一垛坚固的墙壁,它对面的墙右边是不完善的,人们朝下看是一座院子,但看不清它的地面,一座年久失修的灰色楼梯通往下面的好多地方。
这房间里的灯关掉之后,天花板就像与在其他房间里的一样。
我主要跟脑袋耷拉下来的妓女待在一起。
马克斯跟躺在她左边的妓女在一起。
我摸着她的腿,然后停在那里,有节奏地压她的大腿。
我的欢娱兴致是那样高,我不免感到惊奇,人们一定为这种正好是最美丽的欢娱什么也还没有支付。
我相信,我(而且是我独自一人)欺骗了世界。
然后,妓女依着静躺着的腿抬起她的上身,将背转向我。
令我恐惧的是,她的背上布满了带着苍白边缘、被火漆烫红的大圈圈和在这些大圈圈之间喷射出来的红色的溃痕。
我现在才发现,她的身体上全是这些印痕,我的大拇指在她的腿股上就触摸过这样的斑痕,这些红色的块块在我的手指上留下了像是破碎图戳的印记。
我退到一些男人们中间,他们像是在靠近楼梯出口处的墙边等待着,在这阶梯上倒颇有人来来往往。
他们那样等待着,就像乡下的男人们在星期天的早晨拥挤在集市上一样。
因此这里也是星期天,这里也有滑稽的场面。
有一个男子走出,在他面前,我和马克斯感到害怕是有原因的,这个男子后来走上楼梯,向我走来,而这时候,我和马克斯带着恐惧,等待着他的不论是什么样的可怕的威胁,原来他向我提出一个幼稚得可笑的问题。
我后来就站在那里,并关切地看着马克斯在这个酒店里没有恐惧地随意地坐在左边的地上,吃着一盘稠稠的土豆汤。
在汤里土豆看上去是个大圆球,有一个特别大。
他用调羹挤压这只土豆,也许是用两个调羹搅进汤里,或只是让它滚来滚去。